那股香气顺着他的鼻腔涌入识海,在识海中炸开成一团七彩的迷雾。
迷雾所过之处,他的识海都为之震动,灵魂深处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渴望,那种渴望深入骨髓,几乎是本能级别的。
楚夏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酥麻了,从头皮到脚尖,每一寸皮肤、每一根骨头、每一条经脉都在那股奇异芳香的浸润下舒展开来,舒服得他差点呻吟出声。
“真带劲啊这玩意。”
楚夏由衷地感叹了一句,连忙将玉塞重新塞回葫芦口,将那股让人欲罢不能的芳香隔绝在葫芦内部。
他抬起头,朝小白露出一个真挚而灿烂的笑容,“谢了小白姐。”
小白歪头看着楚夏,惨白面容上那抹渗人的微笑似乎柔和了几分。
她伸出惨白的手,在楚夏头顶轻轻拍了两下,触感冰凉而轻柔,动作像是在安抚一只兴奋的小狗。
“今天就到这吧。”
她的声音清冷而平静,但语气中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关怀,“你去屋子里修炼,我出去逛逛,再帮你寻一些机缘。”
楚夏连连点头,看着小白转过身,白裙飘飘地向院门外走去。
她的步伐依旧是那种轻飘飘的、像是在地面上滑行而不是行走的姿态,白色的裙摆在青石板地面上拖曳出一道浅浅的弧痕。
走到院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楚夏一眼,惨白面容上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对了,别乱翻我屋子里的东西,有些东西碰了会死人的。”
说完她便飘出了院门,白色的身影转瞬间便消失在翠绿的山谷之中。
楚夏站在院子里,目送小白的背影消失后,这才转身走向正中间的青砖瓦房。
推开房门,里面的摆设非常简洁,几乎没什么家具。
房间约莫三十平米见方,四面墙壁都是裸露的青砖,地面铺着光滑可鉴的深棕色木地板,木头的纹理清晰而优美,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响。
房间里只有一张矮几和两个蒲团,矮几上放着一盏没有点亮的青铜油灯和一枝干枯的桃花。
除此之外,整个房间空空荡荡。
窗外的天光透过糊着薄纸的窗棂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木香气,闻之让人心神安宁。
楚夏在房间正中央的木地板上盘膝坐了下来,将七彩葫芦小心翼翼地放在面前的矮几上,然后将体内的主宰之力运转了一个大周天,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反复三次之后,心境彻底平静了下来。
他重新拿起七彩葫芦,拔开玉塞,小心翼翼地倾斜葫芦口,往掌心中倒出了一滴劫尽琼浆。
那滴液体从葫芦口中缓缓滑出,悬停在楚夏的掌心中。
它的颜色无法用任何光谱中的色彩来形容,明明是透明的,却又同时呈现出红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的微光,七种颜色在液滴内部不断流转、交融、分离、再融合,形成了一幅瑰丽到了极致的微型星空图。
它散发出的气息更是让楚夏的灵魂都为之颤栗——那是一种精纯到了极致的生命能量,精纯到了甚至超越了生命序列本身的地步。
仅仅是托着这滴琼浆,楚夏便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能量有多么庞大,那股能量若是全部释放出来,恐怕足以将一整片星域都轰成齑粉。
楚夏不再犹豫,仰头将掌心中的劫尽琼浆一口吞下。
琼浆入喉的瞬间,楚夏便感觉自己的整个身体像是被一座宇宙砸中了一般。
一股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的磅礴能量在他体内轰然炸开,能量之狂暴、之霸道,远超他之前吞服过的任何一种天材地宝。
那股能量如同一条挣脱了束缚的远古巨龙,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经脉被撑得寸寸开裂,骨骼被压得咯吱作响,五脏六腑都在那股能量的冲击下剧烈震颤。
楚夏闷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衫。
他拼命催动体内的主宰之力,试图压制住那股狂暴的能量,但那股能量实在太庞大了,庞大到他的主宰之力在它面前就像是试图拦住洪水的一根稻草。
就在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即将被那股能量撑爆的时候,灵魂深处的息壤神树忽然动了。
翠绿色的生命气息从息壤神树中喷涌而出,如同春雨般洒落在他的经脉和脏腑之上。
那些被能量撑裂的经脉在生命气息的浸润下迅速愈合,被压得移位的骨骼在生命气息的包裹下重新归位,被震得发颤的五脏六腑在生命气息的抚慰下渐渐平复。
但那股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