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思索片刻,奥罗拉才回答她,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和疑虑:“同类?不,贝克特,灰烬教廷向来对女巫赶尽杀绝,所以,这修女绝对不可能是女巫......至少死前不是。”

    “你是说她在死后觉醒了女巫天赋?”贝克特又问。

    奥罗拉冷笑两声:“也许,但那种可能性太低了!我更倾向于是灰烬教廷那些疯子研究出了什么让死人复活的邪法......总之她身上一定有我们想不到的大秘密,我们得把她带回营地,交给玛格丽特审问。”

    “也对,”贝克特似乎松了口气,“反正任何谎言在玛格丽特面前都无处遁形。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吧?在外面待久了,我总担心会有危险。”

    “怕什么,有我在!我们先把她绑起来,省得她待会儿挣扎,快过来帮我撕床单。”

    刺啦——!

    裂帛声干脆利落地响起,在安静的房间中格外刺耳。

    两个女巫专心撕着布条,而唐慈却生无可恋地倒在原地,维持着被翻动时的姿势。

    也许是逐渐适应了这个身体,也许是血液的回复补充了流失的生命力,总之唐慈现在其实已经没那么僵硬了。

    她的手指已经可以活动,她的眼睛也能睁开,但是她却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她现在已经知道,这两个女子准备绑架她的人是女巫,而且其中一位还是能操控火焰,这就很恐怖了......

    方才她在斯嘉丽的记忆里的确看到了一些令人怒发冲冠的女巫审判的内容,但她以为那些女巫都是被污名化的普通女人,没想到这个世界的女巫还真是有魔法的!

    虽然唐慈想不通拥有魔法的女巫群体为何会被教廷势力围剿到无力还手,但至少在这个小房间内,双方攻守易型了,她这个“教廷分子”在两个女巫面前毫无反抗余地,逃命什么的完全是痴人说梦。

    她唯一的生路,似乎就系在那个负责审问她的“玛格丽特”身上。

    只有对方相信她离奇的穿越者身份,相信她不是教廷的爪牙,她才有可能从这些对教廷恨之入骨的女巫手中,保住这条崭新又脆弱的小命。

    苟住,必须苟住!唐慈在心底给自己打气......这不是绥靖,不是投降主义,我这叫战略性保存实力,是能屈能伸!

    撕布声终于停下,两个女巫走过来把唐慈绑了个结结实实。

    紧接着,一只微凉但有力的手捏住了唐慈的下颌,她的嘴被强行撬开,一大团带着织物特有粗糙感的布料被强行塞了进来。

    不幸中的万幸,堵嘴用的不是那散发着霉味和可疑污渍的破床单,而是一方带着淡淡清香的棉质手帕。

    唐慈那点该死的洁癖让她在窒息般的恐惧中,居然不合时宜地感到一丝庆幸——要是塞进来的是臭床单,她可能当场就能把自己活活呕死,省得女巫们动手了。

    绑扎完毕,唐慈感觉自己被一双劲瘦的手臂抱起,奥罗拉的声音从她头顶很近的地方传来:“贝克特,你以前没一次性带两个人飞过,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小看谁呢?”贝克特哼一声。

    与此同时,唐慈听到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扭曲声。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偷偷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结果好巧不巧,和窗前一只威风凛凛、体格庞大的雌鹰对上了视线。

    “哈,奥罗拉,看来我们的客人醒了。”雌鹰偏头示意了一下,她的声音和贝克特一模一样。

    而奥罗拉闻言,立刻低下头看向唐慈。

    被逮了个正着的唐慈懒得再自欺欺人,索性彻底睁开眼睛,大大方方地看了回去。

    下一秒,唐慈愣住了。

    即使笼罩在巨大的恐惧中,她还是被眼前这张脸冲击得心神一晃。

    原因无他,奥罗拉真的太好看了!

    她的脸小巧而精致,颧骨高而分明,皮肤苍白的近乎透明,仿佛从未被阳光触碰过。深褐色的卷发垂至肩膀,在窗外投射进来的月光下泛着红酒般的暗红光泽。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深邃的眼窝里,虹膜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淡紫色,上扬的眼尾处仿佛永远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讽刺笑意。

    而奥罗拉见唐慈目不转睛盯着自己,脸上不禁浮现出被冒犯的薄怒,淡紫色的瞳孔里寒意森然:“胆子不小啊,灰烬教廷的狗。难道是觉得死过一次,就无所畏惧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唐慈甚至来不及摇头认怂,奥罗拉那只空闲的手已如闪电般抬起,化掌为刀,精准地切在了唐慈的颈侧。

    “不讲武.....”唐慈还来不及在心里吐槽完一句,就被劈晕了过去。

    看着臂弯里软倒下去、彻底失去意识的修女,奥罗拉蹙了蹙眉。

    她总觉得那双眼睛里刚刚闪过的情绪太过鲜活,不像是灰烬教廷那些被彻底洗脑的傀儡该有的。

    但眼下显然不是深究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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