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川指尖一抬,他神秘一笑:“我后悔了,我还是你觉得你当魔后比较好。”
随即,一道魔力点向她的眉心,有这魔力在,她久而久之会变成魔修,这样自然就不用担心她背叛他了。
他恶趣味忽起,荀川倒也想知道沈鸢这样嫉魔如仇的人,自己变成了魔会怎么样。
沈鸢大喘着气,狼狈地瘫坐在地上,胸腔剧烈浮动。
她身上的白裙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井底本就积累着干涸的淤泥,又染上了血迹。
她眼神依旧锐利如刀,指尖死死握住剑柄。
她抹去嘴角的血渍,扯出一个冷笑,她不会就此作罢。
今天不是他死,就是她亡。
沈鸢忍着浑身的剧痛,体内灵力几乎全部耗尽,就在魔力即将贯穿她眉心那一刻,她喊道:“想让我变成魔?你做梦!”
“轰隆!”地面突然裂开,井底忽照进几束光亮,紫黑色天雷霹雳而下。
才赶制过来的众多门派长老驻足,抬头看着天。
天色在短时间骤变,轰隆隆声响个不停。
“这…这是…”玄天宗掌门瞳孔紧缩,露出惊色,“竟是元婴雷劫。”
沈鸢浑身一颤抖,体内经脉突然沸腾,元婴期的瓶颈突然被击碎,她的气息在短短瞬间暴涨。
所有人都如石化般愣在原地,瞳孔地震,难以置信眼前的一幕。
苏恒之更是失声惊讶地说着:“沈师妹竟直接跨过金丹后期,踏入元婴修为?”
此言一出,四周更是沉寂,只听得见天雷声。
要知道普通修士从金丹中后期踏入元婴初期少说都要耗费数十年。
可沈鸢在此危急之刻,一举跳过了金丹后期直接从金丹中期突破至元婴。
简直是闻所未闻,于修士而言,这更是天机附身。
沈鸢仰面长啸,周身雷光缠绕,手中的无名剑化作一道此言的银锋,直劈而下。
伴随着惊天劈地的雷击声,荀川的魔驱被她的剑直劈而下,身体开始寸寸崩裂成碎片。
他表情扭曲,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血洞,“不可能…怎么会…”
他眼里满是震惊,话语未落,身躯已化作灰飞,消散于天际。
“这一次,我赢了。”沈鸢冷冷地说道。
沈鸢体内灵气翻涌,她的身体素质一时难以跟上暴涨的气脉,外加上经此恶战,体力多少有些不支。
“沈师妹!”
“沈师姐!”
她意识模糊,眼里奔着她跑来的几人身影重叠,在闭上双眼的前一秒她手中的无名剑落地,整个人晕倒过去。
土地被沈鸢炸裂开了,给了其他修士极大的空间。
没了魔尊,那些魔君和一众魔使犹如失去了主心骨乱了起来。
没过一会儿,就被各门派修士尽数消灭。
玄天宗的掌门施展着自己的灵力驱使着玄天宗的上古神器引魂鉴。
这法器乃一代又一代流传下来,唯有玄天宗的历代掌门可以用。
引魂鉴泛着灵光,收集着空中飘散的魔尊魂魄,欲将其带回玄天宗商讨后将魂魄封印,永世不得超生。
天色恢复澄明。
柳家出了一个魔君长老,自然是要好好查上一番。
被柳家关押的各宗修士被放出。
陆晚舟喜笑颜颜地跟着大家伙说:“我的卦准吧,卦象显示马上能出去,你看这不出来了吗?”
他又拿出自己的玄天镜:“算卦找我!大家都是狱友,找我打折!”
柳家人被控制着,柳星云眼眶微红,挣扎着:“放开我。”
自幼受人尊敬的娇纵世家大小姐,如何受得了这般待遇,她厉声道:“你们是污蔑,我爹不可能是魔君!”
陈仰义做了个请的手势,“柳道友若是不信的话,可随我去井底下一看便知。”
执事们放开柳星云后,她甩了甩胳膊,听话地跟着陈仰义深入了井底。
她来到柳长老面前,呼吸一滞。
柳长老已经被他们击杀,可身上的魔气还未消散。
陈仰义:“柳道友,这下可信了?”
柳星云猛地别开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泪水流下。
心里的一切在轰然崩塌。
柳家的那堆魔虫是柳长老养的,而她的兄长就是身死于魔虫。
那岂不是说,她爹是真正的罪魁祸首?是他自作孽害死了兄长。
然后,又将此滔天罪事陷害给了沈鸢和荀济。
不,不对。
柳星云拼命摇着头,不相信眼前的一切,仿佛这样做就能否认眼前残酷的真相。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