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井在记忆里不是在青铜镇吗?怎么会出现在柳家。
荀济一见到这口井,面色苍白起来,上一辈子刻在骨头里的阴影使得他此刻浑身颤抖。
他拉住沈鸢:“不要靠近。”
沈鸢松开他的手,安慰着:“不用担心。”
廖凡不懂两人为何突然拉扯了起来,他上前一步看着井里有何物,刚低下头,井中喷射出来的魔气扑面。
他猛地退后。
沈鸢和荀济上前,只有一个地方会有这么充足的魔气,他俩对视一眼:“是魔域。”
霎时间,天色大变,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被翻涌的黑云覆盖住最后一缕阳光,天穹骤黑,上下一片陷入黑暗。
“都来了,怎么不进来看看。”带有磁性的嗓音从井底下传来。
廖凡边说边撤回几步:“不了不了,无意间打扰。”
等他说完,井底魔域口大张,似有吸力一样将离井口最近的沈鸢强行吸了进来。
“沈鸢!”
“沈师姐!”
荀济和廖凡的声音同时响起,下坠的失重感让沈鸢顾不得想那么多。
荀济的手恰在此时拉住了她的右手,拽得她生疼。
望着她逐渐下沉的身子,荀济有些支撑不住,他半个人悬在井里,半个人悬在井外,可双手仍死死拽着沈鸢不放。
现在仿佛和千年前的一切都重合了,只是那时他无法上前拦住掉入井中身亡的沈鸢,这一次他一定要拉住她。
井底的吸力越来越大,沈鸢感觉自己被魔力包围着,那种不适感突然而生,她张了张嘴,对着荀济说:“松手。”
荀济执拗地说:“不要。”
沈鸢卸下力气,手指一根根松开,如果掉入这井里丧命是她两世的宿命,她不希望这一世连累到荀济。
荀济知晓了沈鸢的意图,死死扯着她不放,“沈鸢,我告诉你,就算是死我也要陪你下去死一遭。”
“为何?”沈鸢艰难地发出声音,她浑身被魔气包围着,使不上力气,好像是灵气突然消失了。
“没有理由。”
是啊,没有理由,不知何时他已经对沈鸢情根深种,不知何时他愿意为她做一切的事情。
荀济清楚明白,那不是什么血誓符带来的副作用,是他内心真实所想、真实所念。
沈鸢闻言,嘴角扯出一个弧度来,她不再试图挣脱。
她知晓他的固执,上一世坚定地收集她的魂魄,这一世又坚定地要陪他堕入这深渊之中。
若他能陪在她身边,这样也好。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静止了,两人眼里只有彼此,唯有疼痛提醒着他们。
沈鸢有些后悔她一直拖着,没有将心意早些表明。
难道还要重复上一世的悲剧吗?
沈鸢不由得怨言,老天爷老太奶你对我太不好了吧!
上一世就这么死去了,这一世也是这样。
廖凡见状,也上去抓住荀济的后腿,沈鸢控制不住下沉的惯性,荀济越来越费力。
汗从他脸上顺着精致的下颌滑下,他见情况不太妙,转头对着廖凡说:“松开我,你立马去前厅找陈仰义他们。”
“快去!”他几乎竭尽全力地喊出着这句话,下一秒整个人和沈鸢一起坠到井里。
*
玄天宗里。
执事引着各大宗门的掌门和长老落座于宴席上。
此番由玄天宗掌门设宴,在来之前他们都知晓了魔尊复活一事。
宴席开始,掌门也不急,先将江城主的证词和玉净长老的灵器拿了出来。
有阿谀奉承者讪讪一笑:“我就说贵宗门弟子怎么能是杀害柳星竹的凶手!”
掌门恼怒起来,质问着柳忠:“还请柳长老给我们个解释!”
柳长老闷哼一声:“解释什么?这不是我们弄错了?”
虚功长老拍桌,底下的客人筷子一停,眼神在几人身上打转:“你们柳家人居心叵测……”
“好了。”发话的人是两仪宗的掌门,他不忍看自己宗门的长老被玄天宗刁难,于是开口转移话题:“不是邀我们前来商讨魔尊复活一事吗?”
另一两仪宗的长老同样附和着:“是呀,我看还是魔尊复活一事至关重大。”
魔尊千年前被玄天宗诛杀,魂飞魄散,没想到在千年后魔修们竟然打着复活他的主意。
虽然在场的众人都没有经历过千年前那场恶战和被魔修控制下祸乱的人世间,可诸位都知,若是魔尊复活了,天下必定大乱。
虚功长老冷鼻子一吹,不再说话,他还是拎得清孰轻孰重。
恰在此时,天色骤黑,整个世界都仿佛蒙上一层黑色,魔气四散开来,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