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凡:“引他上钩?”
陈仰义绕到了纸扎人的另一侧,继续解释着:“他这么做无非就是想让我们无法检查尸体,将祸水引向沈师妹和荀师弟身上。”
墨灵溪猜到了他的想法,接过话茬顺着说下去:“如果让他得知了我们查出了真相,那比他肯定坐不住,只要我们设下陷阱,如此一来他就会上钩。”
陈仰义欣慰地宠溺一笑,“对,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自投罗网。”
*
在荀家这几日,沈鸢过得异常舒服,修为也增进了很多,若是再有半年,想必她就能突破金丹后期。
在房间里打坐了几日,沈鸢也有些疲,于是她伸懒腰走出房门。
外面天色晴朗,一片大好,云厚风淡,沈鸢一脸餍足地享受着阳光。
突然间,一阵敲锣打鼓声传来,伴随着吱呀的戏剧声,沈鸢好奇地顺着声音前去。
丫鬟映月见了沈鸢的好奇,于是解释道:“今日是荀老太太七十大寿,所以府里特意请了戏班子来为荀老太太祝寿。”
沈鸢:“七十大寿?”
映月点了点头:“沈姑娘有所不知,荀府大多都是修士,唯有荀大公子和荀老太太是凡人。”
沈鸢驻足在原地,侧过头问着她:“荀大公子竟是凡人?”
映月点了点头。
沈鸢有些诧异,她能在荀川身上感受到修炼过的痕迹,但这痕迹微乎其微,没想到他竟然是凡人。
荀济在玄天宗修炼,反而荀川竟然一直在荀家,按理来说不应该。
沈鸢:“你可知为何荀大公子不修炼吗?”
映月摇头:“这奴婢就不知了。”
荀府今日请了戏班子来,沈鸢作为一个外客身份依着规矩自然要去给荀老太太祝寿献礼的。
可如今她命案在身,荀府人多眼杂,若是被人撞见可就给荀府带来了麻烦。
沈鸢心想还是算了,就放弃寻去热闹之处这个打算。
她喜清净,从小到大都不是什么讲究人,不习惯身后跟着一个人,于是沈鸢摆了摆手,叫映月退下,索性一个人在荀府里闲逛。
荀府景致疏阔雅致,一脉活水蜿蜒,沈鸢顺着活水一路瞎走,不知走了多久,倒来到了荀府的东南偏僻处。
眼前的景象徒然一变,与荀府整个精心打造的院落不同,此处倒像是被人遗忘的。
枯黄野草自脚下肆意生长,廊柱上挤满了灰尘,风一吹,尘埃扑朔而起,沈鸢立马捂住口鼻。
眼前立着一座阁楼,朱漆早已斑驳掉落。
沈鸢上前一步靠近阁楼,不受控制地轻轻推开阁楼的门,门沉重,发出吱呀作响,她侧身挤进去这个阁楼。
阁楼里多是练废了的灵器,不过这些灵器也像是闲置了许久,未经人打理过。
正中间地上凌乱摆放着几个孩童喜欢玩的摩罗和泥人。
沈鸢视线锁定在一个特别的摩罗上,蹲下身捡起来仔细打量一番,这一看就是陈年之物。
摩罗样貌甚异,沈鸢好奇小孩子真的会喜欢这种玩物?不会被他诡异的样貌吓哭吗?
这摩罗除了外表上诡异,沈鸢一时之间看不出来什么异样。
阁楼门口突然传来“吱呀”一声异响,阁楼的门再次被推开,来的人是荀川,他轻声唤了一句:“沈姑娘。”
沈鸢蹲在地上拿着摩罗的姿势愣住,她心头猛地一惊,有一种做坏事被发现的感觉。
荀川温和的嗓音再次在她身后响起,沈鸢却觉得危险,“沈姑娘怎么会来此地?”
她留了个心眼眼疾手快,不知不觉间将摩罗撞进乾坤袋里,手挠着头有些尴尬地转身,面对着荀川:“我无意间走到此处。”
荀川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做了个请的手势:“沈姑娘,此处乃荀府禁地,还请姑娘早些离开。”
沈鸢道了句抱歉,走出了阁楼。
与荀川擦肩而过时,沈鸢目光冷冷地扫了一眼荀川,见他表情并无异样,她收回眼神。
荀川待人有礼:“回后院的路右拐,在下就不送沈姑娘了。”
沈鸢含笑示意他留步。
荀川盯着沈鸢死死离去的背影,带她走远后,他才转身进了阁楼,无人知晓他在做什么。
荀川盯着阁楼里那缺失的一个摩罗,他面色一变,随后镇静自若踏上了阁楼深处。
沈鸢一路上都觉得纳闷,她刚刚不知怎的,见了阁楼就什么都不管不顾直接进了里面。
更让她纳闷的是,怎么她一进阁楼,荀川就能立马地出现在她的身后,明明她确认过了,她进阁楼前四周并没有什么人。
沈鸢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水池边,竹影轻斜,水面形成天然的画屏,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