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学着苏铃铃的上妆手法,指尖轻轻触碰着荀济的脸颊,荀济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少女身上的清香扑面而来,他耳尖不自觉染上了红晕,整个人僵住了。
沈鸢不怎么会上妆,所以她听取了苏铃铃告诉她的少量多次的原则,轻轻地、慢慢地给他上了妆。
许久,沈鸢满意地收手,荀济如释重负。
上完妆的荀济整个人雌雄莫辨,样貌并不差,高高瘦瘦的反倒有一股清冷感,沈鸢又替她束了发插上了簪子。
一眼看过去,辨不出是男是女。
妆容的点缀让他整个人更加鲜活起来,幽怨的眼神极其适合扮演病弱的女子。
沈鸢突然觉得让荀济来当也不是不错。
廖凡一旁见了,连番夸赞:“哇!荀师兄,不对,荀师姐,我见了你都要爱上了。”
荀济脸色一沉,一个透骨钉打在了廖凡的声道,他说不出话来了。
“呜呜呜!(师兄,我在夸你,你怎么这样对待我呢!)”
“呜呜呜!(宗门规定不可以攻击同门!)”
沈鸢被他难听的呜咽声烦到,索性解了他的穴。
廖凡缠着沈鸢让沈鸢也给他上妆。
“我来。”荀济主动拿起来胭脂水粉。
“荀师兄,你什么时候会这些东西了?”
荀济一脸平静:“不会,突然想试试不可以吗?”
“!!”廖凡下意识地觉得不妙,想拔腿就跑,可耐于荀济的威慑,他不敢动。
于是,他的脸被不会化妆的荀济涂上了奇奇怪怪的颜色。
荀济女装惊艳了众人,所以沈鸢忍痛割肉将假扮病弱女子的这份活交给了荀济。
荀济只是对男扮女装这些事有些排斥,可如果想到让沈鸢一个人冒险,那还是他来吧。
引出背后真凶的第一步,就是假装病人引起他的注意。
此番人越多越容易陆续,于是廖凡就留在这里等着他们的好消息。
荀济和沈鸢直接跳过了去找神医看病的那一步,来到了下山的必经之路,根据定位符显示那位女子就在山腰处。
为了显得两人是亲密的姐妹,沈鸢主动挽上了荀济的手。
果不其然他们遇到了刚刚那位在密道里的女子,背后还贴着荀济的定位符。
荀济不动声色地施展灵力,定位符消散掉落,随后,又轻轻拿起一个手帕捂嘴,重重咳嗽几声,吐出一口血来。
血是事先准备好的,这手帕是沈鸢给的,他们三人里只有沈鸢有手帕,上面还有着她绣得歪歪扭扭的“鸢”字。
荀济看着她弄脏了的手帕,有些不好意思地传音给沈鸢:“我一定洗干净了还给你。”
沈鸢表示毫无在意:“一个手帕罢了,送给你了。”
自此入了宗门学会了清洁决后,她其实就不怎么用手帕了。
一个清洁决能解决的问题那都不算什么问题。
荀济指尖捏紧了手帕,手帕被他攥紧成出好多褶子。
“二位,可是来寻神医治病而归?”
被魔虫操控的女子步履缓慢地靠近他们,开口尽是空虚。
“哎,你也是来寻神医的?”沈鸢立马演起来了,语气哀怨,带着泪腔,“我们…哎…”
“二位可是没治好?”女子问。
“别提了。”沈鸢故作哀伤的样子,呜咽着:“看来我姐姐注定要病死了。”
被沈鸢称为姐姐的荀济在头帘下嘴角一抽,沈鸢见他没有反应,掐了他一下胳膊。
恰好此时,荀济明白了她的意思,咳嗽加重,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他一句话未说,怕出声露馅。
女子虚弱的声音再次传来,空无缥缈如幽灵般:“既然神医治不好的病,两位可考虑其他的医者?”
“这世间竟还有比神医还厉害的医者?”沈鸢瞳孔放大,难以置信地说着。
荀济侧过脸通过头帘看着她浮夸的演技,憋不住差点笑了出来。
“当然,我认识一位医者治病也有奇效,只是他白日里不治病,只在夜里治病。”
沈鸢:“为何只在夜里治病?”
“厉害的医者都有些小癖好。”
沈鸢闻言,想起来了神医古怪的要求,认同地点了点头,反倒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般:“请问去哪里寻他?请这位医师看诊可要多少钱?”
“我与这位医者有些交情,两位可否能留下所住之处,我转达给他。若是他觉得二位有缘,自然会免费医治。”
“那真是太好不过了!”听到免费,沈鸢喜不自禁。
失踪几位女子都是普通家境,沈鸢猜测想必她们面临这送上门来的医师都不会拒绝吧。
沈鸢喜悦地报了江城主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