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温柔,屋内一片和谐。
廖凡手杵着下巴,左看右看,都看不出来这两张纸上的字体有何不同,“我就觉得这书生不太对劲,这字明明一模一样。”
“定是那书生和林小姐约定好一起私奔,为了掩人耳目,自己先出现在众人面前,等事情过了,再消失。”
沈鸢:“那你如何解释失踪的日期呢?”
如若两人真是私奔,可私奔的日期刚好是间隔十五日的时差,那岂不是太巧了。
廖凡丧了气:“好吧,我还是再看看这个字吧。”
荀济往后撤一步,让出位置给廖凡:“我听闻有一种符法修专用的灵器,可以模仿人的字迹。”
“哦?”沈鸢来了兴致,“我怎么没见过符修有人用这种灵器?”
荀济挺起身子,不再看字体:“属实是这个功能太过于鸡肋,导致这个灵器冷门。”
沈鸢歪头抿嘴笑,烛光在她眼里忽明忽灭:“你会不会打造这个灵器?”
“你若想要,我可以试一试。”荀济直勾勾的眼神盯着她,视线里除了她并无旁人。
房间里有一股暗流在涌动,沈鸢眼神飘忽,掩饰自己的紧张,耳尖泛着红。
不知从何时起,荀济总爱说些有的没的。
廖凡插上话来,单纯地说:“荀师兄,我也想要这个灵器。”
荀济不复刚刚的温柔,面色冷了一下:“八百灵石。”
“八百?”
“那我不要了。”
沈鸢听着二人对话发出清铃般的笑声,笑完她问:“那如何看得出这字是不是用这灵器仿的?”
荀济:“我来试试吧。”
他接过书信,深吸一口气,开始默念一段艰涩的口诀。
其实他心里也没有底气,可环顾四周,在场只有他是器修对此了解一点。
他脑海中搜索着曾看过的《百器大全》,强行调出记忆想着该用哪个口诀,一时间众多口诀涌现出来,让他拿捏不定主意。
就这个了,赌一把!反正赌错了,也没什么事,他坚定了起来。
下一秒书信竟在他书中开始出现变化。
书信在他掌心无风自动,被泪水打湿过的纸上字迹竟然出现了浮动,像拼列组合一样拼凑成新的字体。
沈鸢:“咦?”
廖凡惊讶地大叫:“荀师兄好厉害啊!”
看着书信上的变化,荀济赌对了!
书信上的内容还是那些内容,可字体却完全变了个样子,沈鸢鼓起嘴巴:“这和障眼法有点像!”
字体完全不一样,也就彻底证明了书生的清白,看来那书生并没有说谎。
如此兴师动众谎造书信,只为了骗林妙淑出门,那定是了解林妙淑的人,知晓她爱慕书生。
“我总觉得此事和神医有关?”沈鸢不愿往这方面想,可下山路上遇到的那个女人如今成了关键的线索。
“你是觉得今日频繁失踪的女子是因为神医提出的医治条件,被拿来以命换命或是以器官换器官?”荀济颇为了解沈鸢的想法,替她说了出来。
“可为何都是女子?况且还是貌美女子?若真要换,像孩童不是更容易拐走。”廖凡觉得事情不太可能那么简单。
“这就是问题的难处所在了。”荀济回着。
沈鸢眼皮困得有些睁不开了,可还是强撑着听大家分析,“我觉得我们明天有必要认真再走访下其他失踪女子。”
今日在书生那里待了许久,花费了很多时间,后来他们去其他失踪女子的家里也只是简单根据他人描述画了个画像就归来了。
没有详细地问清楚,沈鸢总觉得还欠了点什么,不能将所有的故事串联起来。
荀济看出她的困意,递了台阶,“好,今日就先到这里吧,好好休息,明天或许比今日累。”
“好,那荀师兄和沈师姐,我先回房。”廖凡告辞,抱着熟睡的鹰鹰回屋去了。
沈鸢收起案几上的画像,将他们摆放整齐,做完这一切后抬头,发现荀济还立在门边。
“你怎么还不走?”沈鸢眼里闪过疑惑。
荀济倚在门框上,月光为他渡上了一层银边,他嘴里噙着笑意,“我在等着跟你说晚安。”
他好听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格外地突出。
沈鸢听得出神。
随即,困意袭来,她从出神的状态里走了出来。
敢情他迟迟不走,耽误她睡觉,就为了说这个?
“那你快说啊?”沈鸢指着荀济做出了一个再不走就死翘翘的动作。
“沈鸢。”
“嗯?”话语中带着少女的一丝怒意,荀济到底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