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镇
,他修为不够,暂时无法确定魔气是怎么下在粥里的,不过这碗粥确实不能喝了。

    他撕去自己身上的隐身符,拦在粥钱,大喊着:“这粥有问题不能再喝了!”

    他的声音浓厚,震慑住了所有人,可下一秒人群中传来几道起哄的声音。

    “你想饿死大家吗?”

    “这粥我喝了并没有什么问题啊?”

    “就是就是。”

    “你不会想插队吧。”

    “不是,这粥里有魔气。”百姓的议论声盖住了方镇的解释,没人在意方镇。

    一旁的府吏凶狠地威胁着方镇,“快滚开,再捣乱就挨板子了。”

    盼着施粥的百姓将碍眼的方镇挤出了前排,方镇至人少的地方站稳脚后,急得不行。

    喝下粥的人越来越多,这样可不行,而他也不能用法术强行控制百姓,这与宗门法规不符合。

    他转念一想,大喊着“让开!”随后,猛地冲进人群,百姓们见他此举,纷纷退后避险。

    他猛地一脚,用尽了浑身力气,将整桶粥都踢翻了。

    百姓们见状对他的行为议论纷纷,指责起来。

    方镇不觉得自己做得有何不对,这粥有问题,魔族作恶歹毒,谁知喝下了有魔气的粥会怎么样。

    府吏见状,怒气上头,“何人在此闹事?拿下!”

    县衙府吏从施粥地各个方位窜了出来,直接奔着方镇的方向而去,没粥可喝的百姓也不甘示弱,配合着府吏抓捕方镇。

    方镇无计可施,他不能出手伤害百姓,他抬头往上看去,轻脚一点地,直接飞上来屋檐上。

    在屋檐上走就不会有人来抓他了吧,他窃喜着。

    下一秒,突然间脚下一空,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跌下,茅草和碎屑垫在他背后。

    他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屋顶,本身木头搭建的房顶偏偏他踩的那一块木头断了,屋主并不打算修理,用着山上到处可见的茅草简单遮盖挡雨。

    方镇扶着自己的腰起身,与一旁愣住的屋主对视,屋主手拿着碗筷惊讶地看着他,似想不到有人会从天而降。

    方镇满怀歉疚地道歉,给了屋主一笔灵石,让屋主好好修缮一下屋顶,以免下一个方镇踩中缺口。

    世间货币不值钱,但是灵石不同,一灵石本身就能换上许多银钱,更何况灵石可以通三界,修道之人、人间和魔族都可以用灵石做交易。

    收了钱的屋主乐呵呵的,没有计较大方的方镇。

    方镇观察了下屋顶,即使不用茅草堆扎的地方横梁也快断了,阻断了他再一步飞上天的打算,他只好从正门走出。

    “他在这里。”

    刚一出门,一个老人喊着,离他不远的府吏连忙回头,看见了他,直奔着他而来。

    方镇想往回跑,可屋主一见到这么多府吏立马关门,将方镇可绝在外。

    他被抓了。

    府吏将他带进大牢里。

    大牢里关押的人数众多,可他行为不算那么恶劣,所以并没有被带到重犯区。

    方镇端坐在蒲草上,牢里老鼠走动的声音听得异常清楚,他也不焦急,来都来了,不如趁此好好打坐,再想办法逃出去。

    与方镇面对面牢房的是一位妙龄女子,长得和沈鸢有九分像。

    醉醺醺的沈鸢指着牢房里的女子,问着荀济:“哎,这人和我怎么长得这么像?”

    荀济淡定开口:“这就是你。”似怕沈鸢不理解,又补了一句:“千年前的你。”

    千年前的沈鸢有意结识正在打坐的方镇,对着她隔壁牢房的男子说着:“又来一位。”

    隔壁牢房的男子是千年前的荀济,身穿着白色麻衣,虽然麻衣上多次补丁,却被他洗的很干净,即使在狱中也没有蹭脏过。

    他的眼前敷着一条长白布,白布下是高挺鼻梁和红润的。

    沈鸢对这个打坐的方镇极其好奇,她又开口问着:“敢问兄台是因何被抓进来的?”

    方镇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一言难尽,一言难尽。”

    沈鸢好奇着:“到底是有多难尽?”

    方镇简单梳理了下事情经过,长话短说道:“我观县衙施的粥有魔气,阻止百姓去喝,所以被抓进了。”

    沈鸢闻言,直道几句确实一言难尽,随后她又问:“兄台是有什么能力可以看出来魔力?”

    方镇轻轻咳了一嗓子,润了一下声音,颇为自豪地说起来:“我乃玄天宗的修士,此番只是下山历练,所以能看出粥里的魔气。”

    沈鸢因着之前去玄天宗求过修士帮忙,故而对修士一向有着崇拜和敬重之情,听了方镇的话,顿时对他竖起了敬仰,“大师真是一心苍生啊!”

    方镇嘴角压不住了,行礼拱手回应沈鸢的热情,“小友过誉,过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