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恒之
    沈鸢没想到大师兄言出必行,说到做到,想着好久没见到的大师兄,心里还有些期待。

    大师兄就坐在练武台上等着她,沈鸢一进来就看到他无聊地在玩三叶草,脚边一堆三叶草被他薅的精光。

    许久不见,沈鸢感觉大师兄高了一些又瘦了一些,想必在外历练得很辛苦,“大师兄。”

    “比一比。”苏恒之见到她来立马起身。

    一听要比试,沈鸢就来劲了。

    自上次和叶尧津比武后,她已经好久没有人痛痛快快地打上一架。

    苏恒之微微一笑,请她上了练舞台。

    苏恒之的剑很快,她刚上练舞台,剑招就袭来,她脚步一错,堪堪避开。

    有了上次和叶尧津对战的经验,她这次不会莽撞直冲,反倒是多了躲闪的技巧。

    苏恒之的剑势如行云流水,每一招都精准狠辣,逼得沈鸢不断后退。她不敢硬接,只能凭借自己灵活的身法闪转,可即便如此,苏恒之的剑依然如影随形。

    大师兄的剑法一向很绝,此番历练归来更是精益求精,沈鸢汗水直流,招架起来有些费力。

    她心里清楚大师兄放了水,她咬紧牙关,手握着重剑,试图寻得时机,可大师兄的剑太缜密,几次交锋后,沈鸢承受不住,被击下了台。

    如果说和叶尧津比试,她还有机会反攻,和大师兄比剑,只有躲闪的功夫。

    “承认。”苏恒之收起剑,神情平静。

    沈鸢微微喘气,“大师兄的剑法越加厉害。”

    “我输得心服口服。”

    苏恒之微笑,轻声道:“你的身法已经很好,但太依赖闪避,反而失去了进攻的节奏。”

    刚刚一比,他确实很纳闷,要说上峦峰里那么多师弟师妹,就属沈鸢剑法和他最相似,可沈鸢好似转了个性子一样。

    沈鸢认真听着,她好似确实借鉴上次和叶尧津比武的经验借过头了,眼底闪过一丝明悟。

    苏恒又接着补充道:“比试时,不能只顾防守,要懂得‘以攻代守’,而非一味被动。”

    攻守兼备,才是一名好剑修的必备技能,除非实力强大到如苏师兄那般,让对方无处找到化被动为主动的时机。

    沈鸢心下有了目标。

    比完武,两人都很尽心,苏恒之秉持着热血师兄的身份,给沈鸢制定了一系列训练计划。

    一个月下来,沈鸢累得不行。

    谁能想苏恒之一点也不懂得怜花惜玉,每日的训练计划排得紧密,留给她休息的时间连一刻都没有。

    汗水打湿沈鸢的发丝,少女实在是练不动了,于是摆烂坐在练舞台上歇息。

    “师妹可是累了?”苏恒之露出大白牙冲着她笑。

    沈鸢有气无力地点点头,他的大白牙晃得她有些眼花。

    要是你连着每天练十二小时的剑,连着练一整个月,没有休息,是个人都会累?

    “那师妹可是要放弃参加仙门大比喽,还是说师妹不在意别的宗门嘲笑?”

    有时候沈鸢都不得不佩服上峦峰的剑修出奇得默契,就连劝她继续练剑的理由也和那日她借长老的玉牌所用的理由一模一样。

    想不到师妹如此摆烂,苏恒之摇了摇头,连着感叹上峦峰后续无人。

    沈鸢被他念叨地烦了,她继续练还不行,于是提剑又挥了起来。

    后来几个月,沈鸢每日重复着痛苦的生活,每当她想摆烂时,就有大师兄阴阳怪气版的鼓励。

    “修道之人最忌讳半途而废了,师妹不会就是那个半途而废的人吧。”

    沈鸢:“……”

    好好好,她继续练剑。

    “想当年我参加大比前,每日都如此练习也不会嫌累,看来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沈鸢:“……”

    她忍!于是,提剑又接着练。

    “我那一回仙门大比拿了第三,看来这回玄天宗要沦落到倒数了。”

    沈鸢:“……”

    好,好,我接着忍,她拖着残废的身躯又回到了练武台。

    起初,田芙小师妹偶尔还会来看望她,带着她亲手制作的凉汤,可苏恒之这个魔鬼来一个就拉着一起练武,田芙小师妹还有其他师弟都深受其害。

    久而久之,大家都不敢往练武台这边跑,只有沈鸢一人日复一日地被痛苦折磨着。

    明日就是仙门大比了,她终于被大师兄放过了。

    几个月下来,她的剑法精进了不少,也成功升入了金丹中期,苏恒之很是欣慰,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真的累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