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箭摊子前摆放着几把弓箭，对面绑着各种镂空小球，沈鸢上前一步问小贩，“这怎么玩？”
小贩见两人外貌好看，笑嘻嘻地迎了上来，“一枚箭五贯钱，射中十个球就可以赢得玉佩。”
玉佩在用料上和做工上没那么精细，这种小摊贩自然也指望不上他能拿出多好的东西。
沈鸢一时失去了兴趣，可荀济还停留在摊子前，“你喜欢那玉佩？”
荀济摇头解释，“并非，只是想试试能射中几个。”
沈鸢像思考到了什么，眼神立马亮起来，“那不如我们比赛，如果谁射中的多就算谁赢，输得一方要答应赢得一方做一件事，可好？”
小贩一听笑开了花，两人不要玉佩，只要射箭，他怎么也是赚的，于是附和着：“公子，这姑娘想比，你就答应吧。”
荀济爽朗一笑，“好啊，输了可不要耍赖。”
沈鸢拍了怕胸膛，“我才不会耍赖。”说完，荀济笑意更重，她意识不到，连忙撤回，“我才不会输。”
小贩将所有的箭都摆在两人面前。
这游戏很公平，沈鸢虽是风灵根，能轻松感知风向和风力，但她是剑修，没握过箭，荀济虽制作过弓箭，可他平常只用轻便的暗器，这沉重的弓箭一时难适应。
以防伤人，箭头是钝的，弓箭弓玄也笨重难拉开，沈鸢将花灯放在桌子上，拿起箭，摆射箭的姿势。
第一箭，沈鸢射歪。
第二箭，沈鸢的箭擦着小球边缘。
第三箭，沈鸢才刚刚好击中小球。
荀济那边情况也大差不差。
三箭足以适应弓箭和射箭的环境，接下来的几箭两人全都射中。
桌子上的箭越来越少，小球也几乎全部射中，很快，就只剩下一个小球。
两人此刻打了个平手，那颗小球就是分出胜负的关键。
沈鸢不急着射掉最后一颗小球，放下弓箭，转身对着荀济说，“输给我你不必自卑。”
荀济没有理会她，拿起弓箭对准了小球，又听沈鸢说：“你放心，就算我赢了，也不会让你告诉我幻境的事情。”
沈鸢能感知到荀济刻意隐瞒幻境的事情，她一开始不满，可和墨师姐在学宫学习时，两人无意间谈到幻境。
墨师姐说一个人的幻境是一个人的心魔，既然如此，如果她一直追问他幻境之事，那无异于反复在他的伤痛上来回试探。
所以他的心魔是关于她吗？
她想不明白，近期来自己好像跟荀济关系拉近了不少，可心魔一事……总让她觉得怪怪的，不过她没有讨嫌到一直逼问他幻境的事情。
荀济淡淡应着：“嗯。”
他脑海里想到沈鸢在幻境里的下场，下一秒手一歪，箭擦着小球而过。
沈鸢自知机会来了，拿起弓箭，感受着风力和风向，箭一出，一击射掉最后一个小球。
小贩捡起小球，那箭正正好好插在小球的中心，“恭喜这位姑娘获胜了。”
荀济关于自己刚刚的失手也不可惜，“你想让我替你做什么事情？”
沈鸢想了片刻，她好像目前确实找不到需要荀济做的事情，“还没想出来，等我想出来自然会告诉你。”
荀济嘴角泛起轻笑：“其实你就算要求我说出幻境的事情，我也会如实相告。”
沈鸢：“那你前些日子为何不告诉我？”
荀济神色寻常，说出一个欠揍的话，“因为前些天我没输给你。”
沈鸢呼出一口气，亏得刚刚自己觉得提及幻境是提及他的伤痛，“你想说幻境的事情了，我现在还不想知道了。”
“这件事我可要好好想一想。”
荀济淡淡说了句好，看不出喜怒来。
两人又玩了一圈，天色快要黑起来。
河边已经有人在放花灯。
荀济买了两盏莲花灯，一盏递给沈鸢，一盏留给自己。
莲花灯底部有蜡烛，也有字条可以许愿，沈鸢转过头问：“你还信这个？”
她一直以为荀济这样想要什么都会有的人会对民间的许愿方式不屑一顾。
荀济迎上她疑惑的眼神，只说：“好不容易下山，自然要都体会一下。”
沈鸢从岸边老婆婆处借来两只笔，写上一行字，她没什么愿望，若说愿望，她只想得到仙门大比一事。
荀济先她一步写好花灯，她凑近一看，他却遮遮掩掩了起来，沈鸢撇了撇嘴，“小气。”
两人来到河边，沈鸢刻意离荀济的距离远了一些，双手推着花灯，花灯顺着河流渐渐飘远。
荀济来到她身侧，“走吧，时间不早了，陈师兄和墨师姐应该在酒楼等着了。”
沈鸢确定了自己花灯不会翻掉，头也不回地跟在荀济身后，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