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晚一步
晃动更加剧烈,好在幻境里的荀济似乎没有灵力,她拖起来没有那么费力。

    她一掌拎着荀济将他摔出漩涡,漩涡开始变小,她一脚踏入,身后传来异常的笑声,悠长阴森。

    荀济的幻境怎么这么诡异,她跻身进入漩涡前,最后一幕,远是身后的墓碑突然出现在她眼前,上面刻着她的名字。

    晦气。

    自己看自己的墓碑,太晦气了,沈鸢心想。

    从幻境出来的她吐出一口血,连着取了两次心头血,又涉险入了幻境,身体虚弱得不行。

    房间里亮亮的,已经是白日,陈师兄的阵法将幻境的时间在现实里延长了三个时辰,给她了充分的时间带荀济出来。

    她下意识抬到,对上荀济直勾勾的眼神,他在她前一秒醒来,醒来的第一刻就在房间里找她。

    失去她的恐慌和痛从幻境里蔓延出来,他得缓一缓。

    见她还活着,荀济侧头收回眼神,不去看她。

    沈鸢:“?”

    好歹是她从幻境里将他捞出来的,怎么态度这么不好,幻镜里的荀济起码还知道祭拜死去的自己,早知道就让他留在幻境好了。

    她擦了擦血,墨灵溪递来一颗丹药,“沈师妹,可还好?”

    床榻上传来咳嗽声,荀济比她伤得更重,她慷慨起来,“墨师姐,我没事,你先去看看荀济。”

    吃了丹药好了很多,她想她只需歇息一下就能恢复如初,她起身至房间的贵妃椅上斜倚着闭目养神。

    荀济嘶哑地发出声音:“何时了?”

    陈仰义倒了一杯茶水给他,“巳时。”

    原来他昏睡过去一个晚上。

    荀济的视线透过陈师兄和墨灵溪的身影,从二人身影的缝隙中看向不远处已经睡着的沈鸢。

    他平复了心情,压下了晦涩不明的情绪。

    *

    一觉睡醒后,沈鸢感觉自己已经恢复如初。

    她得到了两条好消息,一是荀济已经脱离危险了,可以起身活动了,二是不出意外地话明日捉到兽修后就能回到宗门。

    她打开玄天镜,又接了几个悬赏才心满意足地下楼,直奔厨房。

    陈师兄和墨师姐抓了当日的小贩,正绑在厨房的酒坛上,厨房里还有陈师兄在,她问着,“他可说了?”

    “说了。”小贩是个不经吓的,陈仰义连真言符都没用,他就吐了个干净。

    兽修将他们的灵气、符和丹药经过小贩转手卖给魔修的目的就是多加一道步骤,防止被人发现东西来历不正。

    只可惜,还是被他们四人追查到了。

    正道修士的物品大批量落于魔修之手,难免不让人怀疑。

    魔修打的算盘就是借此诬陷正道修士,好一个心机叵测。

    陈仰义掏出一个储物袋道,“我和墨师妹瓜分了小贩卖出的钱,还剩下一大笔钱,估计是荀师弟的那份,沈师妹若得空,帮我送给荀师弟。”

    沈鸢打开储物袋一看,果真有不少灵石,想起幻境最后一眼的墓碑,她确实有话要问荀济,“没问题。”

    说完她转身离去,踏上二楼,轻扣三下门。

    没人响应。

    加重了力气再敲了三下荀济的房门。

    过了一会儿,还是没人响应。

    不对啊,不是说荀济已经可以走动了吗?

    她放出灵识探知到荀济应在屋里,又抬起右手,正要拍下,房门从内被拉开,她的手掌一整个拍到荀济的胸膛上,整个人重心不稳,向前倒去。

    腕间穿来冰凉的触感,宛如一条毒蛇紧紧拽着她,她站稳身子抬头,迎上荀济的目光,“松手。”

    少年刚大病初愈,脸色苍白了一些,和幻境里的他身影重叠,他仿若没听见到她的话般,“何事?”

    “有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吗?”沈鸢问着。

    “那你可以走了。”荀济此时松开她的手,“嘭”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沈鸢望着眼前紧闭的房门和抽离出来的双手,心里暗忖莫名其妙。

    她又拍了拍门,不耐烦地冲着里面喊道,“开门,我是真有事找你。”

    没有响应。

    沈鸢耐下性子:“我没有骗你,我是真有事找你。”

    还是没有响应。

    墨灵溪被门外沈鸢强烈的敲门声吵醒,她睡眼朦胧地从隔壁房间探出头来,“荀师弟或许睡着了,沈师妹晚些时候再来。”

    说完,打了个哈欠就转身回去继续补觉。

    沈鸢欲哭无泪,她知道他在房间而且还醒着,只是他莫名其妙地不理她。

    有了。

    她手里拎着刚刚陈师兄给的储物袋,传音给荀济,“你的钱不想要了?”

    下一秒,房门被打开,荀济接过储物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