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恶魔般的话滑入耳际,在割下发丝的同时,女掌柜的苍白手指在被下忽地收紧,整颗心悬了起来。
沈鸢的话语刻意停顿,剑又落到女掌柜的脖颈,顺着脖子往下滑,给女掌柜缓冲的时间。
身后的荀济张口,配合她演戏:“头发可不值钱,最值钱的还属器官,卖给魔岂不是大赚一笔。”
随着荀济的话,沈鸢的剑下滑至心脏,女掌柜强行压抑恐惧,心脏跳个不停。
墨灵溪:“你们快别吓她了,若是吓死了,可就麻烦了。”
沈鸢的剑又下滑,剑尖指着女掌柜的肝脏,“死了正好方便我们取器官。”
墨灵溪否决她的说法,“那可不行,死了的话器官可就不值钱了。”
女掌柜听到这,浑身抖个不停,连装睡都装不下去了。
沈鸢和荀济对视一眼,冷意上了脸色,她收回剑,冷冷地开口:“还不醒来吗?女掌柜。”
“我数五个数。”
“五…”
沈鸢冰冷的声音贴近,女掌柜猛地惊坐起,伤口因她的大动作撕裂开,渗出血到绑着的纱布上,她忍着伤口疼痛,翻身下床,跪地大喊着饶命。
陈仰义刚好买完了馄饨,端着热气腾腾的馄饨走了进来,语气柔和地说:“先吃点馄饨吧。”
趁人不注意,墨灵溪靠近馄饨下了些药粉,药粉遇热汤即化,看不出痕迹。
馄饨冒着热气,香气很快覆盖整个房间,女掌柜已经饿了两天,确实饿急了眼,喉咙咽了下口水,但却不敢有所行动。
荀济见状,说道:“陈师兄特意为你买的馄饨,快吃,吃完我们还有话问你。”
女掌柜跪在地上,狼狈不堪,颤颤巍巍地开口:“吃完不会就被挖器官了吧?”
沈鸢蹲下身子,凑近:“你不吃我们才会挖器官。”
“啊!不要!我现在就吃。”
女掌柜吓得一激灵,连滚带爬地来到木桌前,陈仰义和墨灵溪后撤一步为其腾出空地。
看着狼吞虎咽地吃下一整晚,沈鸢咧嘴一笑,大功告成。
她骄傲地对着荀济炫耀道:“我刚刚演技如何?”
荀济只说:“没我好。”
沈鸢分了一个眼神给他,不在意他的不认可:“都说装睡的人是叫不醒的,那一定是因为装睡的人没遇到我。”
“还是沈师妹厉害,我们为难了一个早晨,被沈师妹一下子就解决了。”墨灵溪捧着沈鸢的臭屁。
还是墨师姐会说话。
沈鸢高抬着头,咧嘴开心地笑着,对墨灵溪的臭屁很是适用。
若她不是修道之人,她确实可以考虑考虑去戏班子生活。
在几人的威压下,女掌柜很快就吃完了一整碗馄饨,连带着汤都喝了个干净,可见是饿了几天的人。
她打了个饱嗝,眼睛提溜转,思索着该怎么摆脱这群人。
有了。
她放下碗筷,眉头突然皱起,双手捂着肚子喊着:“哎呦喂。”
沈鸢表情一变,立马抽出剑来,插在木桌上,拦在女掌柜面前。
女掌柜从剑下绕过去,荀济和沈鸢如两个门神一样挡在她面前,她解释着:“我……我……”
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话来。
我突然肚子疼,想去个茅厕,马上就回来,这句话在心里重复了遍,可一张嘴就像鬼打墙一样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急得汗都出来了。
墨灵溪将凳子搬到她身后,双手按压她的身体,强行让她坐下。
墨灵溪从她身后伸出脑袋来,问,“你是不是说不出话来了?”
女掌柜泪眼朦胧地点了点头。
墨灵溪一个字一个字说着:“我刚刚在馄饨里下了药,这药只能说真话,若是说假话可不就说不出来了。”
几位大人,我真的没有骗大家,刚刚我只是惊叹馄饨太香了。
当然,这句话也是假话,女掌柜说不出来,只能在心里想一想。
陈仰义:“从现在开始我们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就好了。”
沈鸢又补充一句:“你说我们才能保你一命,你若不说,被魔发现你没死……那下场你可懂。”
女掌柜连点好几个头,“懂!懂!”
几人聚在女掌柜面前,把女掌柜团团围住。
沈鸢第一个问:“让我们住进你的客栈是你的想法还是背后有人指使?”
女掌柜心里留下一行苦泪,若是以往她定会辩解是她想借着鬼市大赚一笔,可如今她只能实话实说,“是…是有人指使,鬼市第一天上午,就是你们入住那天,一个修士找上我来,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做的这件事情。”
沈鸢沉思:“敢随便与人做交易,胆子倒是不小。”
难怪会被魔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