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似杀人

    沈鸢回来,听见柜台后的动静,二话不说就进了厨房,一进来,便看到这一幕。

    荀济和陈仰义一人拽着女掌柜的手臂,而墨师姐像是在善后,一半身子卡在厨房里,一半身子卡在院子外。

    那洞像是被人故意破坏掉的。

    他们听见动静回头望向她,除了荀济,其余人脸上还有着血痕,许是他们过于小心翼翼或是过于严肃认真的表情,火球照耀下,三人的表情竟有些狰狞、可怕。

    此时此刻像极了她撞见了三人杀人藏尸的现场。

    震惊!

    不理解之余还有一丝恐惧!

    陈师兄是宗门里最正义的师兄,平日里常把法规戒律放在嘴边,而墨师姐虽然有时候脾气暴躁了些,但一直都是温柔待人。

    这还是她认识的陈师兄和墨师姐吗?

    只不过她追魔的一小会儿,他们就杀人了?

    宗门有法规,不可随意杀凡人,时间彷佛静止,短短几秒钟,沈鸢就从替他们隐瞒还是上报给掌门两个想法中纠结到担忧自己会不会被他们杀人灭口。

    提到魔,刚刚她追魔失败,会不会是魔潜藏在客栈中附身到他们三者身上?

    沈鸢实力不差,不过一对三,若是真打起来,恐怕....

    一滴汗水从荀济额头上顺着他精致的骨相流下,房间静得可怕,只听见一声滴答声。

    女掌柜体态丰腴,体重也不怎么轻,如今整个人昏死下来,又不能碰到伤口,搬起来全靠蛮力,沉重无比。

    忙活了一天的荀济此刻体力有些不支,见沈鸢还愣在原地,不满开口:“还愣着干嘛,快来帮忙。”

    墨灵溪频频抬头望着沈鸢,也附和着:“沈师妹快来,再不抬出去治疗,恐怕她小命不保。”

    沈鸢回过神来,发现是自己多想了,尴尬地挠了挠头,几人已经将女掌柜整个身子搬出洞口,她绕到后面帮着墨师姐抬着女掌柜的腿。

    几人合力将她抬至二楼墨灵溪房间的床榻上。

    沈鸢拍了拍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荀济则是捏了好几个清洁决,直至身上看不出血迹才肯作罢。

    陈仰义安顿好女掌柜后坐在椅子上休息,倒了几杯茶,唤大家来喝。他举着茶杯端至嘴边,刚要喝下,发现茶水里漂浮着白色颗粒。

    不对,茶水有问题。

    再抬眼,就看见不讲究的沈鸢正要一饮而尽。

    渴死了,从中午吃完饭到现在,她一滴水未进。

    虽然他们已经辟谷,是否吃饭饮水都不会危及到姓名,但还留着感官,长时间未进水会口渴。

    下一秒,手一疼,她不禁“嘶”地一声,到嘴边的茶水连带着茶杯被陈师兄的法术击落在地。

    沈鸢:“?”

    陈仰义迎着沈鸢不解的眼神,解释道:“茶水有毒。”

    沈鸢恍然大悟,从荀济手里抢过他的茶水,定睛一看,这才看到细碎的白色粉末,她浅浅一笑,“还好有陈师兄在。”

    荀济拿了一个茶杯,倒了杯茶,茶水入杯卷起杯底的粉末,过一会儿,粉末完全融于茶水里。

    茶杯是白色的,毒药也是白色的,毒药并未下在茶水里反而是撒在了茶杯内底,若是细心之人,定能发现茶杯的异样。

    荀济分出一个眼神看了沈鸢一眼,不明白她为何没注意到茶水的异样,开口满是偏见:“这下毒的方法也过于拙劣,可见下毒之人的蠢笨。”

    沈鸢听着脸色一白,又羞又恼:“你不是也没发现茶水又问题,还是陈师兄第一个发现的。”

    荀济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沈鸢:“我本来也没打算喝。”

    沈鸢撇过头去,抱胸冷哼:“切。”

    她性子一直都是直来直去的,看不惯就主张打一架,从来不用下毒这种阴招,外加上又是剑修,性子更加粗心大意,自然不会注意到下毒一事。

    不过刚刚和叶尧津背后偷袭外加上茶水投毒一事倒是给她提了醒,她日后定会小心行事。

    陈仰义和沈鸢和荀济短短相处的这段时间,已经对讨论的吵吵闹闹习以为常。

    前些日子传言沈师妹和荀师弟已经结为道侣,可当时他是见证者,哪有道侣会下这种奇怪的诅咒?

    他又素闻两人关系不太好,可虽然二人经常打打闹闹或是针锋相对,有时候却又默契无比,两人之间的关系比宗门里很多虚情假意的关系都要真挚很多。

    墨灵溪上前一步,手指点了下茶水,浅尝一口,又“呸”了一下,将茶水吐出。

    她一连串的动作看得几人冷吸一口气。

    不愧是医修,以身试毒。

    她尝完毒,淡定说道:“是滢花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