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搭建好院子时就在上峦峰睡在树上。
好久没体会到睡树上的感觉了。
树上是能睡的吗?荀济停下,转身回头:“若是真找不到那就只能怪你乌鸦嘴喽。”
沈鸢不服气地切了一声撇开了头,眼神扫过之处,捕捉到旁边巷子最深处一个半挂着半悬着的牌匾。
那牌匾上落着灰,结着蜘蛛网,福来客栈几个字掉了漆,只依稀看着像福未各栈。
不是说她乌鸦嘴吗?这不就有个客栈。
荀济顺着沈鸢的目光探去,那客栈实在看上去不像是还在营业的,可偏偏门开开着,女掌柜就在半悬着的牌匾下站着招客。
它真的是一个客栈吗?
荀济唇角颤着。
沈鸢和荀济出挑于人群中,又带有探究的眼神看向她的店,女掌柜很难不注意到他们:“二人可是来住店?”
等了这么久,终于来了两位修士。
女掌柜扭着腰走来:“不如来看看我们小店。”
她迎着沈鸢和荀济进了客栈里。
客栈里桌椅明显被人简单擦试过,角落里还堆着灰。整个客栈暗暗的,仅有掌柜旁点着一支蜡烛,照着一把破旧的算盘和一本刚写了第一页的账本。
荀济看着这破旧的环境面带起了一丝犹豫。
他今日虽落魄了,但也不至于住这里。
女掌柜识其脸色,忙解释道:“小店生意,人手不足,所以这大堂环境就差了些,不过我可要保证我们客房环境不比繁星楼的差。”
繁星楼是永泉镇最大的酒楼,日日请歌姬舞姬助兴,佳肴好酒无所不有,这么好的酒楼自然也是被早早预定。
沈鸢:“掌柜,两间人字号房多少钱?”
荀济:“我要天字号。”
天字号的房间属于最上等的,价格也是人字号的房间翻倍。
沈鸢对住宿环境无要求,就算是睡在树上也能将就一晚,旁边这位娇生惯养的荀二少爷可就不同了。
娇气。
不过沈鸢也无所谓,虽是她付款,可这钱最后还会回到她兜里。
荀济花得越多她最后得到也越多。
女掌柜笑得有些心虚,带了一丝讨好:“实属不巧,我们这只剩一间天字号了。”
沈鸢听见后,转身就走。
让她与荀济同一间房,她还不如睡树上。
睡树上可能有虫、有叶子,但没有荀济。
“诶!诶!诶!”
女掌柜疾步从柜台前走出来,柜台陈旧发出木头吱呀磨损声,她截住正要推门而出的沈鸢。
哎呦!好不容易来了客人她得拦下。
“别急着走呀!都这个时候了,镇上大大小小的客栈基本上都满了。”
“也只有我们这个小客栈还有一间房,二位好好考虑考虑,我给你们优惠一些。”
女掌柜说的确实没错,他们二人今天确实寻遍了永泉镇上上下下的客栈。
这总比树上好。
荀济斩钉截铁地说着:“那就这一间天字号。”
荀济俯身,修长的手指扣住沈鸢的肩膀,将她的身子扭回来,劝说道:“寻了一天,一间房将就着吧,赏金多给你200灵石。”
沈鸢:“400灵石?”
荀济:“300?”
沈鸢:“350!”
荀济:“375?”
沈鸢哈哈大笑,爽快地应着:“成交!”
跟我讨价还价,你荀济还差点火候。
荀济嘴角抽搐了一下,总觉得哪里被坑了。
沈鸢在灵石的诱惑下勉强同意了,她咬着下唇数出足够的碎银放在柜台上。
“客官真是爽快人。”女掌柜见了钱两眼放出光,乐呵呵地客套一下:“客房在二楼尽头那一间。”
沈鸢和荀济踏上木质的台阶,雕花栏杆上攒着灰,扑簌簌地落下,刚迈进二楼拐角处听见女掌柜压低着嗓音,小声嘀咕着。
“当真稀奇,没想到竟要女子付钱,这公子长得人模人样的,怕不是小白脸吧。”
修士的听力自然比旁人强,女掌柜的嘀咕被他们清清楚楚地听见。
沈鸢的指尖摩挲着剑穗,听到女掌柜的推测,不自觉闷笑。
女掌柜是个会说话的话。
荀济:“?”
忍一忍,全永泉镇就此一间房,不要跟凡人计较。
她又重复了一遍老板娘的话,喊了他一声:“小白脸。”
荀济又羞又臊,瞪了她一眼。
她存心的吧?
穿过客栈二楼走廊,来到末尾房,推开房门,确实像女掌柜所说的,房间比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