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了吗
    卯时一刻。

    沈鸢早早就来到了与【三水齐】约定好的玄天宗门口。

    风高气爽,秋日爽朗,偶有鸟鸣和修士吵闹的声音。

    玄天宗宗门巍然矗立,横匾表面雕刻着“玄天问道”四个张扬的大字,好生气派。

    沈鸢叼了一根狗尾巴草双手报剑倚靠在左手边的柱子上,静待着三水齐。

    等了一刻钟,修士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却不见三水齐。

    她动了动身子,余光看见自己右手边的柱子上同样倚着一个人。

    两人目光无声地交接,下一秒两人又很有默契地侧过头。

    咦,真倒霉竟遇到了荀济,开局不利,开局不利。

    两人话都不说,依旧靠着树干闭目养神。

    现在已经是秋末,满地的落叶归根。

    一刻钟又过去了。

    周围修士步履匆匆,沈鸢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却还不见和她一样等待的人,除了那位。

    等等……那位?

    沈鸢心生不妙,她拿出玄天镜。

    【戈鸟】:你到了吗?

    【三水齐】:早就到了,你呢?

    看着荀济也拿起玄天镜,那种不妙的想法落实了。

    荀济也反应过来了,戈加鸟就是鸢字,戈鸟就是沈鸢。

    【三水齐】:沈鸢?

    沈鸢很不想承认,但也没辙。

    【戈鸟】:是。

    沈鸢垂头丧气地从柱子里探出头来,看着荀济朝自己走过来。

    三水齐合在一起就是济,若是她早知道是荀济,她肯定不会接这单悬赏。

    自那日知晓玄天镜上的八卦后,她就有意避着他,生怕被有心人撞见,又要八卦一番。

    沈鸢斜了他一眼:“怎么会是你?”

    他见少女神情不对,问道:“怎么?发现是我就不想接了?”

    沈鸢掏出个斗笠,戴上后确保无同门能认出来后,她走了出来:“自然要接。”

    钱,还是要赚的。

    为钱她可以低一低头。

    她又问道:“你那两个保镖呢?”

    以往荀济下山门时身边都有两个剑修护卫,如今身后空无一人。

    荀济淡淡地说了一句:“缺钱,辞了。”

    往日支出给这两位护卫的钱就不少,他想了想如今自己修为也不差,若是远行有风险便可直接挂个悬赏。

    沈鸢:“所以你就挂了悬赏?”

    还恰巧被她接到了这个悬赏。

    荀济低声“嗯”了一下,又补充道:“聘请一位金丹剑修比较贵,所以就发了悬赏想看有没有人接,没想到……”

    他话说一半停下,意思明显。

    沈鸢:“?”

    这是说她比较便宜?

    她毫不留情面转身往山下走。

    荀济连忙追上她,玄天宗宗门为了第一时间能感知到旁人入侵,在宗门及半山腰设置了一段禁止御剑飞行的结界,所以两人此刻在步行下山。

    沈鸢边下山边听荀济讲这次悬赏的内容。

    荀济:“前两天玄天宗兽修找我定制一件灵器,制作有挑战性,性价比很高。”

    沈鸢点破:“给的赏金多。”

    荀济承认:“是这样没错。”

    沈鸢:“那兽修也是玄天宗,为何你们不在宗门内交易?”

    荀济思索着:“那位兽修同门在山下历练,一时半会儿还回不了宗门,故而叫我送下山去。”

    他又接着说:“我也觉得此事有些许的蹊跷,但架不住给得太多了。”

    沈鸢:“有多多?”

    荀济:“八万。”

    沈鸢震惊地停下脚步,她纤长的手指捏住玄色帷幔,掀开眼前的黑纱,瞳孔紧缩看着荀济。

    她声音颤抖着,带着不确定:“八…八万?”

    她累死累活,风里来雨里去堪堪才能挣几千灵石,而他打造个灵器就赚了八万??

    荀济又重复了一遍:“嗯,八万。”

    沈鸢不爽,十分不爽。

    走了大约一刻钟的路,便出了玄天宗的结界。

    沈鸢:“那兽修和你约定在何地交易?”

    荀济:“永泉镇。”

    永泉镇位于东南方向,离玄天宗有一段距离,御剑飞行的话也要半个时辰。

    荀济是单主,沈鸢象征性地问了他一句怎么走。

    荀济指了指她的剑,正欲开口说话,眼前的人就不见了踪影。

    沈鸢明白荀济的动作,这是要两人在永泉镇汇合,她踏上剑后便往永泉镇的方向飞去,空留荀济一人独守在原地。

    荀济望着半空中飞远的沈鸢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他还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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