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星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浓烈的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
她缓缓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一双小小的手紧紧攥着。
“妈妈!你终于醒了!”顾梓昂的声音带着哭腔传来。
宋南星眨了眨眼,视线逐渐聚焦。
只见——
顾梓昂就趴在床边,眼睛红得像兔子,脸上还挂着泪痕,校服皱巴巴的,显然一直守在这里。
“昂儿……”
她刚开口,嗓子就火辣辣地疼,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顾梓昂立刻端来水杯,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喝了几口。
温水滑过喉咙,宋南星这才感觉好受些。
她下意识环顾四周,洁白的病房里只有他们母子二人。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窗台上的绿植上。
“安安呢?”宋南星轻声问,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被单。
顾梓昂的眼圈又红了:“裴叔叔说……”
话音刚落,病房门突然被推开,裴烬快步走了进来。
他手里还拿着手机,看到宋南星醒了,立刻挂断电话,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
“醒了?”
裴烬的声音放得很轻,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还难受吗?”
宋南星摇摇头,目光急切地望向他:“安安……”
裴烬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安抚道:“现场痕迹显示,安安没有被袭击,狼群可能把她当成幼崽带走了。”
“幼崽?”宋南星的声音发颤。
裴烬点头,继续解释:“国外有过类似案例,小孩被狼群收养,最后都活得好好的。”
宋南星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但心脏还是揪得难受。
一想到安安被狼群围住的画面,小小的身影在黑暗中瑟瑟发抖……
“别多想。”
裴烬似乎看穿她的心思,轻轻捏了捏她的手。
“我已经加派人手搜索那片区域,还调了热成像仪,很快就会找到安安了。”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宋南星抬头看向男人,这才注意到他眼下的青黑,下巴上的胡茬也没刮,明显憔悴了许多。
“你……”
她刚想说什么,裴烬已经站起身,从床头柜上拿起保温杯。
“喝点粥吧,医院食堂的,我让加了红枣。”
他拧开盖子,粥还冒着热气,香甜的味道飘散开来。
宋南星这才意识到自己饿得厉害,胃部“咕噜噜”传来抗议的声音。
裴烬嘴角微扬,舀了一勺,轻轻吹凉才递到她嘴边。
“我自己来……”宋南星有些不好意思。
裴烬皱眉,沉声道:“别动,你手上还有针头。”
宋南星只好乖乖张嘴。
粥熬得恰到好处,红枣的甜味在舌尖化开,暖流一路从喉咙滑到胃里。
裴烬喂得很耐心,时不时用纸巾擦擦她的嘴角。
顾梓昂在旁边看着,突然小声说:“妈妈,裴叔叔这两天都没睡觉……”
宋南星心头一颤。
这才注意到裴烬的衬衫袖口还沾着血迹,显然是匆忙间没来得及换。
想到他一边忙着找安安,一边还要照顾自己,她的眼眶又红了。
“傻子……”宋南星轻声说,伸手想碰他的脸。
裴烬立即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先把粥喝完。”
就在这时,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林康伯端着药盘走了进来,看到宋南星醒了,微微点头:“气色好点了。”
他走到床边,放下药盘,示意裴烬让开些。
裴烬不情不愿地站起身,但手还搭在宋南星肩上,像是怕她突然消失一样。
林康伯给宋南星换了点滴,又仔细检查了她的腿伤。
当他的手指搭上她的脉搏时,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林康伯声音平静,但眼神却格外锐利。
宋南星摇头:“就是有点累。”
林康伯没说话,又诊了一会儿,眉头渐渐舒展。
“可能是我多虑了。”
紧接着,他从药盘里拿出几片药,叮嘱道:
“把这个吃了,情绪不要太激动。”
宋南星接过药片,就着水吞下。
药很苦,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裴烬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剥开糖纸递到她嘴边。
“你什么时候……”宋南星惊讶地看着他。
“一直带着,怕你嫌药苦。”裴烬轻描淡写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