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星坐在椅子上,看着裴烬小心翼翼地帮她检查手腕上的擦伤。
他的指尖温热,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真的没有其他地方受伤?”
裴烬皱眉,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扫视,像是要用视线把她整个人都检查一遍。
宋南星摇摇头,刚想说话,裴烬突然俯身,在她耳畔低语:
“那这里呢?”
他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锁骨,惹得她一阵战栗。
“裴烬!”
宋南星红着脸推他,却被他趁机扣住手腕按在墙上。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裴烬的眼神暗了下来,正要低头——
“叩叩叩!”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这暧昧的气氛。
裴烬不爽地“啧”了一声,松开宋南星去开门。
门外站着个年轻医生,表情有些为难:
“裴先生,顾先生的手术已经完成了,情况稳定,人也醒了……”
医生顿了顿,欲言又止:“但他一直喊着要见宋小姐。”
宋南星闻言立刻站起身,却被裴烬一把拉住手腕。
他脸色阴沉,明显不乐意,但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我跟你一起去。”
病房里的消毒水味浓得呛人。
顾沉砚半靠在床头,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
听到开门声,他猛地抬头,目光直直地落在宋南星身上。
宋南星被他灼热的视线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走上前:
“医生说你这段时间要静养,慢慢就会好起来,到时候我再给你配些补血养气的药……”
“星星。”
顾沉砚突然打断她,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他的眼神复杂得让人心惊,痛苦、懊悔、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那场爆炸撞到了头,自从醒来后,断断续续的画面就在他脑海中闪回——
宋南星穿着围裙在厨房熬汤,窗外的天色已经全黑,她却还在等他回家。
某个雨夜,她红着眼眶拉住他的衣袖,却被他冷漠地甩开。
还有……
一个可怕的念头呼之欲出。
顾沉砚艰难地撑起身子,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砰”地一声推开!
顾老爷子拄着拐杖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个黑衣保镖。
老人虽然头发花白,但气势逼人,一双鹰眼死死盯着宋南星。
“你害死我的大孙子不够,还想祸害他弟弟吗?”
顾老爷子用力地拄了拄拐杖,声音像是淬了冰:“是不是想让我们顾家绝后!”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宋南星脸色一白,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裴烬立刻上前一步,把她护在身后,眼神凌厉。
“顾老,请注意您的言辞。”
“爷爷,我是自愿的……”
顾沉砚虚弱地开口,却引来老人更激烈的怒火。
“闭嘴!”顾老爷子冷声呵斥道:“我看你是被这女人迷昏了头!”
他转向宋南星,一字一顿道:
“滚出去,我顾家的人会自己救治,不需要你假好心。”
几个保镖立刻上前,做出请离的手势。
裴烬眼神一冷,正要发作,宋南星却拉住了他的衣袖。
“我们走吧。”
她低声说,最后看了眼病床上的顾沉砚,转身离开。
走廊上,裴烬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感受到她微微发抖的身体,心疼得不行。
“别理那个老东西……”
“我没事。”
宋南星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轻声道:“走吧,几天没看见昂儿和安安,我都有些想他们了。”
与此同时。
正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锦园的客厅。
餐桌上摆着几道家常菜。
顾安安托着腮帮子,小脸皱成一团,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碗里的米饭。
往常这个时候她早就狼吞虎咽了,可今天连最爱的排骨都没动几口。
“傅奶奶,妈妈什么时候才回来呀?”小姑娘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委屈巴巴。
傅芝正给顾梓昂盛汤,闻言手顿了顿。
她看着两个孩子憔悴的小脸,心疼得不行。
昨晚的惊吓让顾安安半夜哭醒三次,顾梓昂虽然没哭,但也一直攥着妹妹的手不放。
傅芝把汤碗放到顾梓昂面前,强打精神笑道:“很快了,你们裴叔叔说已经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