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实验室里。
宋怀瑾在药房里来回踱步,时不时看向墙上的挂钟,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这么久?”
他拿出手机,拨通宋南星的电话,却只听到冰冷的提示音。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老人的手开始发抖,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踉跄着跑向客厅,抓起座机拨通了裴烬的号码。
“裴烬,南星不见了。”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倒地的巨响,裴烬的声音瞬间冷得像冰。
“什么时候的事?”
“半小时前,她说去老李家的药材铺,可到现在还没回家,电话也打不通,我担心……”
“我马上回来。”
裴烬打断他,背景音里已经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汽车发动的声音。
“外公,您在家等着,哪都别去。”
电话挂断后,宋怀瑾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他苍老的手死死攥着胸口的衣服,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都怪我……”
老人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他以为就在家门口,几步路的距离不会有事。
他以为光天化日之下,苏家不敢这么猖狂。
可现在——
“南星要是出了什么事……”
宋怀瑾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呼吸都变得困难。
心脏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那种熟悉的窒息感又回来了。
就在这时,大门被猛地推开。
裴烬大步冲了进来,满头大汗也顾不上。
他的西装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只套了件单薄的衬衫,领带歪歪斜斜地挂在脖子上。
“外公,您带我去那个药材铺看看。”
裴烬的声音还算镇定,但眼底的慌乱出卖了他,轻声道:
“说不定星星只是手机没电了。”
宋怀瑾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颤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倒出两粒速效救心丸吞下。
苦涩的药味在口腔里蔓延,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南星还需要他,现在不能倒下。
裴烬搀扶着老人往外走。
夜里的雪下得更大了,鹅毛般的雪花扑打在脸上,刺骨的寒意渗入骨髓。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积雪中,很快就到了药材铺门口。
铺子里灯火通明,老板老李正翘着二郎腿看电视,手里还捧着一杯热茶,笑得见牙不见眼。
“老李!”
宋怀瑾推开门的力道太大,门上的风铃被撞得叮当作响。
老板被吓了一跳,茶杯差点打翻。
“哎哟,宋老?这么晚了还来买药?”
“我来找我外孙女。”
宋怀瑾的声音发颤,比划着道:“这么高,穿米色毛衣,有没有来过?”
老李一脸茫然,摇了摇头。
“没人来过啊?我这都闲了一下午了,是不是去别家了?”
裴烬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拿出手机,调出宋南星的照片,忍不住追问:
“您再仔细看看,确定没见过?”
老李凑近看了看,还是摇头。
“真没有,这姑娘长得这么俊,要是来过我肯定记得。”
两人走出药材铺,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
风雪中,宋怀瑾浑身发抖,一半是因为冷,一半是因为愤怒和自责。
他双眼发红,嘴唇哆嗦着。
“是我害了南星……肯定是苏兴国那个畜生干的,我要去苏家跟他拼命!”
“外公。”
裴烬一把拉住老人,声音沉稳有力。
“您先冷静,现在去不但救不了星星,还会打草惊蛇。”
他的目光在雪地上扫视,突然一顿。
不远处的雪地上有几道明显的刹车痕迹,还有凌乱的脚印,像是有人挣扎过。
刚才路灯昏暗,加上心急如焚,竟然没注意到。
裴烬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蹲下身仔细查看。
雪地上确实有拖拽的痕迹,还有一小块被扯断的布料。
米色的。
和宋南星今天穿的毛衣一个颜色。
不仅如此,他在雪堆里发现了一个小巧的耳钉,是他上周刚送给宋南星的礼物。
宋怀瑾也认出来了,声音哽咽,腿一软差点跪在雪地里。
“她真的被……”
裴烬小心翼翼地把耳钉收进掌心,金属的冰凉触感让他心头一颤。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掏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