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星低头帮裴烬处理伤口,消毒棉签刚碰到伤口边缘,眼前人立即“嘶”地倒吸一口凉气。
“现在知道疼了?”
她手上动作放轻,语气却更加严厉。
“刚才打架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躲?”
明明是责备的话。
裴烬却像吃了蜜糖似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满脑子都是阿姐刚才护着他时说的那句话——“他是我最重要的人”。
“笑什么?”宋南星挑眉,屈指敲了敲他的额头,“我在很严肃地和你说话。”
紧接着。
她仔细缠好纱布,叮嘱道:“这几天注意点,伤口不要碰水,更不许再乱来,听到没?”
裴烬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宋南星:“……”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好好一个弟弟怎么出趟国就变傻了?
这时,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
宋南星拿起手机走到阳台,对面传来韩老头中气十足的声音。
“乖徒儿,我给你的古籍都看完了吗?”
宋南星“嗯”了声,敏锐地察觉到师父语气里的凝重。
“是出了什么意外吗?”
韩老头叹了口气,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月底的比试提前了。不知道哪个王八蛋透露了你要参加的消息,那群不要脸的怕出意外,特地联合起来改时间。”
当年素问派的天才少女横空出世,多少杏林泰斗在她手上吃过亏。
如今她要复出,自然有人坐不住了。
宋南星指尖轻扣栏杆,眸中闪过一丝锋芒。
“师父放心,让他们放马过来。”
“哈哈哈好,不愧是我的好徒儿!”
韩老头开怀大笑,接着又叮嘱道:“趁今晚有时间,我给你详细说说比赛规则。”
阳台上,宋南星专注地和师父通话。
而房间里,裴烬和刚洗完澡的顾安安大眼瞪小眼,气氛微妙。
“你刚才叫我什么?”裴烬一瞬不瞬地盯着小女孩,声音里压抑着激动。
“我……我说裴叔叔,你能不能讲故事哄我睡觉?”
顾安安低下头,脸蛋涨得通红,紧张地绞着睡衣下摆。
好险!
她差点就喊出了那个藏在心底的称呼。
“当然可以。”
裴烬接过童话书,低沉嗓音在夜色中格外温柔。
“从前,森林里住着三只小熊……”
夜色渐深。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倾泻而下,洒落房间里。
老陈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他们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黑道少主,坐在床边,用前所未有的轻柔语调念着《小王子》。
老陈浑身一激灵,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这尊煞神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柔了?
该不会是被夺舍了吧?
“有事?”裴烬皱眉,一记凌厉的眼刀扫过来。
老陈顿时松了口气,这才是他熟悉的少主。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没什么,就是想问问您的伤势……”
“有她在,不用操心。”
裴烬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阳台,冷峻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连声音都轻了几分。
老陈觉得自己被塞了一嘴狗粮,赶紧脚底抹油溜了。
紧接着。
裴烬勾了勾唇,继续用低沉磁性的嗓音念着童话故事。
顾安安抱着洋娃娃,眼皮已经开始打架,却还是强撑着不肯睡去。
这是她第一次体会到被“爸爸”哄睡的感觉。
以前在顾家,无论她怎么努力表现,都换不来父亲的一个眼神。
而现在,裴叔叔温柔的声音让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
不知过了多久。
宋南星和师父打完电话,回到房间,就看见了靠在床头轻声讲故事的裴烬,还有旁边已经熟睡的女儿。
“你不用做这些的。”
她皱了皱眉,忍不住开口。
明明自己还带着伤,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休养,结果还在这里帮她带孩子。
裴烬看向她,深邃的眸底藏着说不尽的情愫,沉声道:
“姐姐,这是我心甘情愿的。安安是你的孩子,只要她开心,你就会开心。”
“所以,为了让姐姐高兴,我会好好待她。”
裴烬一字一句地说,眼神真挚得让人心悸。
宋南星眸光动了动,别过脸去。
“快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