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克挺起胸脯:“互通有无,我懂。”
清安莞尔一笑:“再次谢谢你。”
郑克不以为意地摆摆手,语气爽朗:“都是朋友,不用这么客气。”
清安若有所思地附和:“是啊,都是朋友。”
她差点因为同学的造谣,失去这位热情开朗的朋友。
还好郑克没有放在心上,依旧把她当自己人。
身正不怕影子斜,她才不要在意那些人说什么。
此时此刻,她和郑克还有陆延洲坐在一起吃饭,已经吸引了周围不少打量的视线。
不难想象,等回到教室,肯定又是一顿难听的议论。
她挺直脊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从容自在。
为了躲开那些难听的话,她没有回教室午休,而是独自走到学校花园的树荫下,靠着树干闭眼休息。
午休时间没什么同学出来,小花园里安静清幽,她偷得浮生半日闲,紧绷的身心总算稍稍放松下来。
与她隔着几棵树的石桌旁,陆延洲正坐在那里低头看书。
微风拂过,吹起他金色的碎发。
他抬起头,随意地扒拉了一下头发,视线不经意一扫,看见了树下的清安。
少女屈膝坐着,双手抱住小腿,仰头靠在树干上,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
浓绿的树荫底下,她穿着素白的校服 T恤,像一株安静生长的白栀,清透又美好。
陆延洲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垂下眼眸。
方才还看得认真的书,此刻半点也看不进去了。
他随手翻了几页,一个字都没入眼,索性合上书本,搁在石桌上。
单手支头,脸朝少女的方向,轻轻合上眼,脑子里却不断浮现初见清安的情形。
少女眼眸明亮,笑容充满元气,比星火还要耀眼。
那样的光,他只看过一次,就牢牢记在了心里。
午休结束的音乐铃声响起,清安倏然睁眼。
她本想小憩一会儿,没想到陷入了沉睡。
她起身走到洗手池边,掬了把冷水洗脸。
摸了摸口袋,才发现没有带纸巾,只得抬起胳膊,用袖子擦去脸上的水珠。
几缕乌黑的刘海被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衬得皮肤愈发莹白清透。
陆延洲不知何时站在了不远处,掌心里握着纸巾。
他看着她的背影,指尖下意识收紧,最终还是没有将纸巾递出去。
外边天热,清安着急回教室,小跑着离开了。
她并没有发现他的存在,再耀眼的少年,此刻也抵不过正午那轮灼人的烈日,她被晒得有些恍惚,根本没空去在意旁的风景。
清安踩着上课铃声走进教室,自顾自回到座位坐下,把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通通挡在了课本之外。
下课后,她立即戴上耳机,把自己沉进预习里。
等她考上京北大学,拥有一个锦绣前程,眼前这些人便算不了什么。
下午放学,为了躲开王煜,她第一个冲出教室,小跑着赶去地铁站。
身旁的马路上车来车往,陆延洲坐在其中一辆豪车后排,透过车窗,看见少女的马尾辫随着跑动轻快跳跃。
她身后的书包沉甸甸的,仿佛把所有教材都塞了进去。
车身很快越过清安,将她甩在了后面。
他透过后视镜多看了一眼,少女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视野里。
清安看着一辆辆接孩子的私家车从身旁驶过,眼里闪过一瞬的羡慕。
那种有人等候接走的经历,她许久不曾体验过。
但很快,她眼底的波澜又恢复平和,继续走自己的路。
一辆私家车经过她身边时,王煜从里面探出脑袋,故意大声喊她:“许清安,要不要我搭你一程?”
清安装作没听见,加快脚步离开。
走出一段路后,她忽然觉得自己着急逃去地铁站的样子简直像个笑话。
早上王煜极有可能就是故意在地铁站堵她,只要那些人存心欺负她,她怎么躲避都没用。
想到这儿,她放缓了脚步,一步一步慢慢往前走。
乘坐地铁回到家,奶奶还没下班。
她独自坐在书房里写作业,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写着写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家空荡荡的。
大哥去了国外,二哥也上了大学,奶奶忙于工作,仿佛只有她还在死守着这个家。
不过奶奶下班一回来,就会找她聊天,嘘寒问暖,吃完饭还会牵着她的手一起出门散步。
这样平凡安宁的生活,与糟糕的高中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