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律挠挠头,神情自然。
清安打了个哈欠,眼尾泛起一点水光:“我困了,先回去睡觉了,你也早点睡。”
今天起得早,又坐了飞机,她又累又困。
魏斯律笑着说了声晚安,目送她回房。
直到那个房间里的灯熄灭了,他才慢慢收回目光,转过身,把胳膊搭在栏杆上。
他远眺着海面上那点点碎银般的月光,脑海里响起清安说想在海边生活的话。
他俩都没爸没妈,长大后在哪里生活都一样。
如果真能在海边定居,其实也挺好。
可他又在心里告诉自己,现在想这些还太早。
清安才初一,说不定开学听同学描述了别处的乐趣,就会改变主意。
就像他初中的时候,还信誓旦旦想去非洲定居呢,现在非洲却成了他最不想去的地方。
在露台上站了许久,海风把少年心事吹得忽明忽暗,他才转身回房。
和在家里一样,清安的房间就在他隔壁。
仿佛只要他轻轻叩一下,就能得到回应。
如果他们能一直住在隔壁就好了,十五岁的魏斯律躺在床上,在黑暗里这样想着。
叩一下墙壁是“晚安”,叩两下墙壁是“起床了”,叩三下墙壁是“出去玩”……
这些信号,只有他俩知晓,是属于彼此的秘密。
还有天上的星星,他们都已经了解死亡的真相,但还是会默契地约着一起看星星,相互依靠着思念各自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