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右手骨折,用惯右手的许清安发觉自己做什么都不方便。
就连最简单的洗手,搓洗手液都很艰难。
吃饭只能用勺子,甚至直接上手……
此刻她在卫生间洗澡,由于右边胳膊不能碰水,左手握着花洒,小心翼翼地避开右臂。
动作笨拙僵硬,活像个刚进入人类社会生活的大猩猩。
好不容易将身上淋湿,已经累得不行。
她湿漉漉地站在卫生间里,看着沐浴露犯了难。
今天出了汗,只用水淋一遍肯定洗不干净。
“清安。”
就在她犯难时,外面响起陆延洲的声音。
“我给你请了个女护工,需要帮忙吗?”
许清安忙说:“需要!让护工进来吧。”
她想着今天时间晚了,明天再去找护工的。
为了防止自己因为右手不方便而摔倒,她没有反锁卫生间的门。
护工推门进来,用洗手液洗了手。
“还是第一次遇到夫妻间这样生疏的,帮忙搓个澡也没什么,不过您先生一看就是大老板,应该不懂得怎么伺候人吧?”
许清安尴尬地笑了笑,没有解释,免得越描越黑。
陆延洲的确是在大少爷出身,可他细心体贴,平时照顾孩子都是亲力亲为,从不嫌累。
今晚给她请护工,是出于对她的尊重。
他不会在这种时候趁人之危,将她置于窘迫的境地。
等她洗完澡出来,陆延洲还在电脑前办公。
“时间不早了,你回家吧,快到宝宝们的睡觉时间了。”
陆延洲合上电脑,揉了揉眉心,轻轻抱住她,将头埋在她的颈窝。
“要不我还是留在这里陪你吧?”
温热的气息扫过许清安的脖颈,她痒得躲了一下。
“我有什么事会叫护工,你不用担心。”
陆延洲“嗯”了一声,过了好半晌才松开怀里的人。
还好只是骨折,还好他的清安没出什么大事。
许清安看着他委屈的眼神,抬手捏了捏他的耳垂。
“好啦,回去吧。”
“明早我给你带早餐,晚安。”
陆延洲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带上病房门离开了。
许清安靠坐在病床上,看小万发来的今日项目总结。
放在枕头边的手机震动起来,她拿起来一看,是白听冬打来了视频。
刚接通,对面的声音就炸了麦。
“宝贝,你手怎么了?!”
许清安将手机拿远了些,“骨折,做了个微创手术,没什么大事,过两天就能出院了。”
“怎么突然骨折了?”白听冬追问。
“摔了一下。”
许清安没有说被车撞了,免得闺蜜一惊一乍。
“看着都疼,小可怜。”白听冬皱了皱鼻子,“多吃点猪蹄鸡爪鸭掌,好好补一补。”
许清安:“……,刘婶中午给我送了红焖猪蹄。”
白听冬哭丧着脸:“可惜我这边还要忙两天,不能赶回去看你。”
许清安笑道:“你好好工作,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白听冬最近在德国出差谈合作,进展还不错。
也难为她了,面对形形色色的国外帅哥,一心扑在工作上。
两人聊了半个多小时,白听冬催许清安早点休息才挂断视频。
第二天许清安醒来后没多久,陆延洲就拎着早餐过来了。
“都是刘婶亲手做的,趁热吃。”
许清安喝了口豆浆,胸腔里暖融融的。
“昨晚孩子没闹腾吧?”
陆延洲给她拿了个包子,“乖着呢,就是早上非要跟我来。”
两人边闲聊边吃早餐,许清安看着身边温和的男人,心坎似被窗外的晨风吹过,莫名的触动。
这样一日三餐,一家四口的生活,是她曾经梦寐以求的。
她想起幼年的自己,无比渴望父母尚在,就那样平平淡淡地陪在自己身边。
壮壮和管管一日大似一日,懂的事也越来越多。
如果有一天他们问起,为什么爸爸妈妈不生活在一起,她该如何回答?
渴望与不安在心里交战,她一时不知要做出哪种抉择。
陆延洲见她漫不经心,关切询问:“是不是胳膊疼?”
许清安抬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陆延洲,从理性的角度来看,我俩的未来该是什么样?”
陆延洲愣了一瞬,眼中像是有星光闪过。
他缓缓开口,嗓音富有磁性:“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