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欧洲领奖的飞机上,许清安闭目养神,陆延洲在协助玛格丽特照顾两个孩子。
她本来打算只身前往,没想过要拖家带口,奈何陆延洲坚持认为,这样特殊的时刻,必须全家人一起见证。
虽然他和她、和孩子们还不算真正意义上的一家人,可架不住他脸皮厚,又会磨人。
这是壮壮和管管第一次坐飞机,两人趴在舷窗边,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看什么都新奇,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壮壮指着窗外大团大团的云朵:“妹妹,那朵云好像棉花糖呀。”
管管奶声奶气地回他:“我觉得更像爷爷家里的小兔子。”
壮壮不认同:“它都没有耳朵,才不像小兔子。”
管管坚持自己的看法:“可它和小兔子一样白白胖胖的。”
眼见两人又要吵起来,陆延洲忙伸出手,隔开两颗快要顶到一起的小脑袋:“像棉花糖,也像小兔子,你俩的观察力都很棒。”
许清安忍不住勾起唇角,真是辛苦他了,只要一带孩子,就得时刻警惕他们吵架打架。
其实她觉得小孩子吵一架打一架也没什么,反正最后都会和好。
可陆延洲是个十足的女儿奴,壮壮手劲又大,他生怕管管被哥哥打疼了。
她微微睁开眼,果然瞥见陆延洲那只护在女儿脑袋后面的手。
飞机在德国境内降落时已是晚上,他们住进官方提前安排好的酒店里。
这次前来参加颁奖典礼的,除了科研界人士,还有许多商界大佬。
陆延洲原本有独立的行程,但他懒得应酬,干脆做了许清安的跟班。
第二天,玛格丽特留在酒店陪伴两个孩子,陆延洲和许清安一同前往颁奖大会。
负责人大概知晓他们的关系,将他们的座位安排在了一起。
两人并肩坐下,尽管这已经不是许清安第一次领奖,可真正坐在这庄严肃穆的地方,面对着来自世界各地的顶尖面孔时,她的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怦怦直跳。
手心微微泛潮,她不动声色地在腿上蹭了一下。
陆延洲一身深色西装,端坐在她身边,侧脸线条立体分明,俊朗非凡。
许清安偷偷瞄着他,目光顺着他眉骨一路滑下来,心里的紧张竟奇异地平复了些许。
就像读书时代上台领奖,如果台下坐着自己的好朋友,心里就不会那么怕。
周围渐渐有西装革履的身影靠拢过来,不少人是陆延洲的老朋友,还有一些商业巨擘是埃斯特家的旧交,纷纷过来同他打招呼。
自然而然地,许清安也被带着起身应酬。
她端着礼貌的笑意,在那些或探究或好奇的目光里得体应对,并不十分喜欢,却也毫不露怯。
终于,在颁奖典礼即将开始时,他们身旁安静了下来。
许清安刚悄悄吐出一口气,身后便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清安。”
许清安转过头,眼睛倏地一亮:“溯光哥,好巧呀。”
可下一秒,她脸上的笑容便微微僵住了。
孟溯光的身边,坐着索菲亚。
索菲亚察觉到她的视线,大大方方地打了个招呼:“许小姐,恭喜。”许
清安收敛神色,微微颔首:“谢谢。”
因为索菲亚是魏斯律的帮凶,她对她没什么好感。
孟溯光冲她笑道:“如果你们不急着回国,我请你和陆总吃个饭。”
陆延洲侧过头,目光淡淡地扫过去,语气也淡:“再说吧。”
许清安则朝孟曙光比了个OK的手势,颁奖典礼结束后还有晚宴,明天便没什么事了。
壮壮和管管难得出来一趟,她和陆延洲计划带两个孩子在欧洲玩一玩再回去。
颁奖典礼很快开始,当主持人用英文念到许清安的名字时,她站起身,黑色西装勾勒出她利落的轮廓。
她走上台,步伐沉稳历练,含笑接过属于自己的奖杯,而后站定,用一口流利的英文从容致谢。
方才在台下的紧张,到了台上竟一扫而空,只剩下全然的专注与自信。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参加击剑比赛时的感觉,只要专注于眼前的对手就好。
而此刻,她的视线越过璀璨的灯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陆延洲。
高中相识至今,他们真的在一起经历了很多很多。
难堪也好,荣誉也罢,他总在她身边。
陆延洲坐在台下,与她四目相对。
他带着笑意,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与爱意。
他起初教许清安击剑的时候,她肢体不太协调,总是练不好,同一个动作要摔倒无数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