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黑,整座小岛就陷入绝对的黑暗,连这栋房子里的灯都断了电。
最近一次惊醒后,许清安再也没有了睡意。
她在浓稠的黑暗中睁着眼,意识清醒。
其实在船上也好,在岛上也好,她都不算吃了什么苦。
真正苦的是外面那些找不到她的人,一定寝食难安。
公司事务繁杂,不知道白天冬忙不忙得过来。
还有陆延洲,既要四处找她,又要护好两个孩子,一定很辛苦。
就在这些念头不断扰神的时候,远处海面上突然浮现一点微光。
那光点缓缓变大,越来越近,她看清了,那是一艘船!
许清安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扑到玻璃墙前用力拍打。
可无论她怎么拍,怎么喊,声音都被牢牢闷在里面。
她随即转身四处翻找,可整个三楼找不到任何能发光的东西,灯被断了电,连一只打火机都寻不见。
她毫不犹豫地冲下二楼,闯进一间无人的卧室,抡起一只花瓶狠狠砸向穿衣镜。
镜子哗然碎裂,她捡起其中最大的一片碎镜片,转身又急奔回三楼。
她将镜面斜斜对准那艘船的方向,手腕发颤,一下一下地晃动着。
那一点镜面折射的微光,微弱得仿佛随时会被吞没。
可在整座漆黑死寂的小岛上,它就像一颗不肯熄灭的孤星,格外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