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许清安的状态,似乎身体不太好。
到了庙里,索菲亚见陆延洲在蒲团上跪下,颇为诧异:“切科,你不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吗?”
陆延洲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总有例外。”他冷冷回道。
“那你求什么?”索菲亚又问。
他没有回答。
祈福时,脑子里全是许清安的脸。
他别无所求,除了她。
庙外,风穿过松林,发出低沉的声响,像一声叹息。
当天晚上,许清安收到了比安卡的视频通话邀请。
她点了接通,把手机靠在支架上,继续忙自己的事。
“许清安,你为什么扎自己的手指头?”
比安卡凑近屏幕,惊呼出声。
“比安卡,我在测血糖。”
许清安将采血笔搁在一旁,用棉球按住指尖。
“你生病了吗?”
“没有,只是常规检查。”
她对肚子里的孩子格外看重,所以处处小心。
血糖和血压,两三天就测一次。
她和比安卡正聊着天,刘婶端着一碗汤推门进来。
“小姐,下次产检是什么时候……”
话说到一半,刘婶看到她正在开视频,慌忙截住话头。
“产检是什么意思?”比安卡歪了歪头,好奇地问。
陆延洲正好推门进来,听到这句话,脚步一顿。
许清安面不改色,语气自然:“我一个同事怀孕了,让我陪她去做产检。”
陆延洲搭在门把手上的手微微收紧,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整个人像是浮在半空中,找不到着力点。
比安卡没有起疑,反而笑起来:“你身边的人都在生小宝宝呀,会不会传染给你?”
许清安忍俊不禁:“也许会吧。”
“哇!那你快快被他们传染,等你生下小宝宝,再传染给我,这样我也有小宝宝了。”
“好啊,我尽力而为。”
比安卡的想法总是角度清奇,和她聊会天,许清安觉得心情轻松多了。
她也该多和比安卡学学生活的智慧,那种难得糊涂的智慧。
陆延洲默默站在门边听着她们聊天,想起今天在寺庙,许清安为魏斯律求的平安符。
他心里生出没来由得的恐惧和慌乱,仿佛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正快速离他而去,而他却像无头的苍蝇,找不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