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了灯,愣了愣,退出家门看了眼门牌号。
没错,是她家。
从进门处开始,目光所及的地板上都铺满了红色玫瑰花瓣。
双脚踩上去,松软细腻。
除此之外,家中各处装饰了鲜花和钻石,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许清安丝毫没有觉得浪漫,反而感到惊恐。
她并没有告诉魏斯律电子锁的密码,也没有给他钥匙。
他不仅能在她的家里安装窃听器和摄像头,还能进出自如。
她回家不到三分钟,正要给陆延洲发消息,敲门声响起。
通过门外监控,她看到了魏斯律。
她打开门,“你怎么来了?”
“心情不好吗?”
魏斯律察觉到她的淡漠,往屋里看了一眼,布置没有出问题。
许清安扬了扬下巴,“这些是你让人做的?”
“是啊,想给你一个惊喜。”
“你的人为什么能进我家?”
许清安气到没脾气,相爱的时候才算惊喜,不爱的时候叫私闯民宅。
魏斯律愣了愣,他没料到许清安会是这种反应。
“这对他们不算难事,你到底怎么了?”
“我累了,你没事就请回吧。”
许清安堵在门口,没有让他进门。
“今晚我留在这里陪你。”魏斯律喉结滚动,“小乖,我们要个孩子吧。”
许清安听得心里一阵恶寒,还有些许难过。
“阿律,我们再过几个月就要离婚了。”
以防魏斯律忘记,她适时提醒道。
魏斯律脸色一沉,眼中温柔的情绪被寒意驱散。
“我的双腿已经痊愈,我们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小乖,我们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你真的不要我了?”
许清安避开他的眼神,眼前人根本不是和她生活了十几年的“二哥”。
“抱歉。”
“晚安,早点睡。”
魏斯律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瞬间,慌乱再也无法隐藏。
像是握了一把沙子,越用力,失去得越快。
他明明把一切都计划好了,斗赢魏珉泽,“治愈”双腿,和许清安好好生活……
许清安反锁上门,靠在沙发一角,抱紧屈起双膝。
家里太安静,她打开电视机,随便找了个频道播放,当做背景音。
手机始终握在手上,等待陆延洲发来视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在她昏昏欲睡时,手机响了一下。
她瞬间清醒,是陆延洲的消息,他把视频发来了。
许清安屏住呼吸,点开视频,拖到最后面。
男人抬手,摘下墨镜,揉了揉眉心。
在他偏头的瞬间,她看清了他的眼睛。
对世间万物毫不在乎的寡淡漠然,不是魏斯律,还能是谁?
心里紧绷的那根弦彻底断了,视频证明,魏斯律至少骗了她将近半年。
巨大的委屈如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她的头埋在膝间,放空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情绪渐渐平复。
她想到什么,拨打赵远山的电话。
铃声响了一会,那边才接通。
“清安,怎么了?”
赵远山心生不安,许清安只有在魏斯律生病时才会给他打电话。
显然,今晚不是为了魏斯律。
“远山哥,我们从小就认识,虽说你和阿律关系最好,可你怎么忍心的?”
“清安,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赵远山双手用力,当年抢救奄奄一息的魏斯律时,他都没有像此刻这样紧张。
“过两个月,就是我和他结婚六周年的纪念日。”
“远山哥,你帮他骗了我六年,为什么?”
许清安语气低沉,带着哭腔。
赵远山干笑:“清安,我一会再给你回电话,好吗?”
他脑子有点懵,想先给魏斯律打个电话问下情况。
这件事瞒得密不透风,许清安不可能知道,除非魏斯律亲口告诉她。
“不好。”
许清安猜出他要做什么,走到窗边,打开窗户。
呼呼的风声直往听筒里钻,赵远山急忙问道:“清安,你在哪?”
“我在楼顶,如果我出了事,其中便有你的一份功劳。”
为了保证真实性,许清安说话时,将头探出了窗台。
与赵远山的行为相比,她这种套话的伎俩都算“高风亮节”。
“清安,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