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见那孩子叫她妈妈了！”
裴牧野猛地甩开她，转身就走。
“牧野哥！”
明清婉捧着受伤的手臂追了上去。
曲涟漪补了妆回来，正好看见裴牧野黑着一张脸往外走。
“牧野？”
裴牧野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大步离开。
明清婉在后面，手臂上是明显骇人的指印。
曲涟漪问她：“怎么回事？”
明清婉眼泪都出来了：“我也不知道……”
“你跟他说什么了？”曲涟漪看了看她的手臂，又看了看裴牧野离去的背影：“他好像很生气。”
明清婉看了看曲涟漪那张脸。
好像不管什么时候，她都是风轻云淡，胜券在握的。
明清婉突然就想看看她面具下面，到底还有没有另外一张脸。
她说：“我说了牧野哥……前妻的事，然后牧野哥就失控了。”
“他前妻？”曲涟漪皱眉：“你明知道他娶那个女人，只是因为老爷子，两个人并没有感情，离婚了也是各自安好，你提她干什么？”
“我看两个人……不像是没有感情的样子。”明清婉说：“我说林西音再婚了，还有了孩子，牧野哥就生气了。”
曲涟漪不说话了。
明清婉心里一阵快意。
她又说：“而且之前你在国外，不知道他们相处是什么样的。在我看来，两个人不像是没有感情的样子。”
曲涟漪笑了笑：“如果有感情，就不会离婚了。既然他们离婚了，那就代表，他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你也识趣一点，在牧野面前提那个女人干什么？”
明清婉说：“那我以后不提就是了。”
曲涟漪拿了自己的包：“走吧。”
两人是坐裴牧野的车来的，等他们出去，那辆豪车已经不见踪影。
而车上的人，不知道开向哪里。
没有目的。
很快上了高架桥。
随着城市发展，高架桥也越修越多。
错综复杂的线路，很容易叫人迷路。
更别说，裴牧野还没有目的。
很快，他下了高架，车子出现在一个从来没有来过的地方。
像是郊区，带着几分荒凉。
他停了车，目光深沉。
他闭了眼睛，又很快睁开，眼角是红的。
当年，林西音那么决绝地要拿掉他的孩子。
她说，她不想给他生孩子。
可现在，她也当了妈妈。
她给另外一个男人，生了孩子。
一颗心痛得像是要裂开，那份痛苦，比之三年前，有过之，无不及。
她是那样一个狠心的女人。
狠心，无情，连自己的孩子，都舍得拿掉。
这样的女人，怎么会有人喜欢？
可是……可是……
还是有男人喜欢她，跟她在一起，甚至让她生了孩子。
也包括他……
即使她那么狠心，无情，可这三年来，他依旧忘不掉她。
他痛恨过自己，折磨过自己，却拗不过自己的一颗心。
那个女人，她到底对自己施了什么魔法？
叫他没法忘记，也没法找人代替。
这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他克制着自己的情感，想让自己放下。
他以为自己做得足够好了。
至少，他觉得自己的生活和工作，都没有受到影响。
可是，他没法解释，那天看见她，看见她被人告白，他的那颗心，跳得有多快。
他看见那张脸，好像就没有办法冷静。
可是，他没追上她。
等他开了车去追，那辆出租车，早就不见踪影。
他告诉自己，算了。
算了……
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算不了。
过不去。
忘不掉。
放不下。
结果，今天又听到她的消息。
她再婚了，她甚至有了孩子……
裴牧野心痛到无以复加。
他还沉浸在过去的情感里。
可是她……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
她嫁的那个人是谁？
让她生孩子的那个男人是谁？
是她之前心心念念的学长吗？
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别的男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停在那里的豪车才重新发动，在夜色里激起几声狗叫。
林宥行的病好了之后，林西音就打算送他去早教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