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筱雅抓着顾谨婕的手,“你是安庆侯,他主要问你。什么话都照直说,不要怕。”
“我陪着姨妹。”孟晓风主动道。
李筱雅点头。
瞿大人阔步走了过来,“安庆侯、顾老夫人。”
他抱拳,“蒋国公府的人报案,说你们这边的火要蔓延到他们府里,所以有些担心。”
“有劳瞿大人!”
顾谨婕眼睛通红,却也镇定地说,“若蒋国公府有任何损伤,我们安庆侯府都照价赔偿。”
“下官相信蒋国公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关心安庆侯府的安危。”瞿大人解释道。
带来的人帮忙扑火,总算没有让雨竹轩烧得个透彻。
很快,衙役们就抬出三具尸体。
“顾老夫人,你可认得他们是谁?”
李筱雅上前,用力攥紧藏在袖子的手。
她到底心痛,这是她作为母亲的本能,可落得这样的下场,怪不了任何人。
要怪只能怪他们自己。
“是!是顾谨华、顾谨富和顾谨贵。”她终是忍不住落下泪来。
“顾老夫人,节哀!”
瞿大人满脸严肃,“虽然安庆侯府把纵火犯抓住了,但下官还是得审一审。”
“瞿大人请便!”顾谨婕回答道,“希望瞿大人严惩,不要放过杀人凶手!”
“本官一定会!”瞿大人带着人离开。
雨竹轩烧得败落,李筱雅站了一夜。
她终于亲眼看到了他们的下场,但没有半点高兴。
于她而言,更像是一种惩罚,对她教而不善的惩罚。
这一切,又仿若做梦一样。
她分不清到底何为真?何为假?
上一辈子又是否真的存在?
“岳母,您站了一夜,回去休息吧!”孟晓风陪着顾谨婕去了京兆府,回来就寻了过来。
“晓风,你回来啦!”李筱雅声音沙哑,“荣丙改了供词吗?”
孟晓风觉得这话问得奇怪,但还是点点头。
“荣丙没有改供词,还是跟之前说的一样。
瞿大人调查完了,此案没有其他疑心。
的确是荣丙为了替他爷爷报仇纵火。”
“那荣丙,瞿大人怎么判?”李筱雅任孟晓风扶着离开。
“不会这么快有结果,但据小婿所了解,荣丙没有活的希望。大约会判斩立决。”
李筱雅微微闭目,接受了这一答案。
这案子算是结了,安庆侯府又办起了丧事。
这一次,顾家的族人来了不少,原先几位中立的族老,这回都齐心了。
顾谨婕看着他们就烦。
“如今顾家再无男丁,安庆侯也要嫁人,最好是从族中过继一两个男丁。
这样你们这脉也有了后。
往后这安庆侯府继续发扬光大!”
顾谨婕气笑了,“那依族长所见,过继谁家的儿子呢?
事先说明,蠢的、笨的、懒的、丑的,我几位哥哥应该都看不上。
真要给他们当儿子,我也不会不同意!”
顾家族长与几位太爷头凑到了一块,最后商量出了一个结果。
既然顾谨婕不反对,那事情就好办了。
“我们又重新商量过,依你的意思,是想给四位哥哥各过继一个儿子。
那好,我们便从族中选四个男娃过继。
最好今天就能定下来,这样他们下葬之前,就有人替他们披麻戴孝了。”
顾谨婕勾唇,“族长想得真周道,我代表哥哥们谢过你这位大好人。
想必族长早就准备好了过继人选吧!”
“收到安庆侯府发的丧,我和族老们一夜未睡,又跟族中人开了大会,选了十个男娃。”
顾谨婕唇角嘲讽意味甚浓,但族老们似乎沉浸在他们的喜悦中,根本不曾发觉。
虽然他们表面上装出一副悲伤心疼的模样,但那眼淌出的高兴真是掩也掩不住。
“常管家,去把老夫人请过来,到底是给她选孙子,也得她长长眼,不是吗?”
“喊来她作甚,谁都知道她与谨华四兄弟关系不好。
她选的孙子,怕是几位爷不会喜欢。
我看就你选就好了!”
顾谨婕看着族长,“族长是瞧不上我娘吗?与哥哥们关系再不好,哥哥们也是她的儿子。
真要说起来,与您无关才是。
倘若不由我娘选,我看族长也不必花这心思了。”
“行,那就让你娘选。”族长退而求其次。
很快,李筱雅就被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