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泡着热气腾腾的茶。
帘后有人抚琴。
“堂堂顾家二爷,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呢?
沈某一直以为,顾家四兄弟,只有你最有头脑。
若你是沈家的儿郎,只怕早就入朝为官。
又岂会到现在,连个功名都没有。”
顾谨华低眸,端起茶杯,放在嘴边,“沈二爷不必嘲讽。”
“我没有嘲讽你,只是觉得可惜!
沈琅你听说过吧,他与你四弟要好。
他只是我们沈家一个庶子,都能得到沈家的重视。
不光学业有成,还打理着沈家许多的生意,只要他能干,将来接手沈家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是顾二爷,你兄长已逝,你便是顾家的长子。
可那安庆侯也没有落在你头上。
而顾老夫人的生意,全都交给你二叔三叔打理。
而你,只会在府里死读书。
好不容易与吴小姐两情相悦,能攀上吴太傅,可是还要被你母亲棒打鸳鸯。
让你们吴小姐横生嫌隙。
怪哦!”
帘后琴声婉转悠扬,顾谨华越发憋屈。
“沈二爷不会只是请我喝茶,你想干什么,直说。”他现在只想出了心中这口恶气。
“好,顾二爷快人快语,那沈某就直说了。”沈二爷又往顾谨华杯里添上茶。
“沈某想同你顾二爷合作。”
其实顾谨华一早就猜到了沈二爷的目的,现在听到他这样说,也就不意外了。
“你们几兄弟不知道是不是跟你们母亲八字不合,都不讨她喜欢。
她宁愿把她的东西留给她的女儿也不给你们。
有时候,沈某都怀疑你们不是她亲生的。
我想顾二爷肯定很生气吧!”
顾谨华料到他会这样说,可是听到这样的话,心中的火气就被拱了起来。
“哼!”他重重放下茶杯,“沈二爷是想跟我合作,探听我母亲手中所握的秦岭金矿?”
“哈哈,顾二爷聪明。”沈二爷笑道,“那咱们合作愉快!”
“我没说跟你合作!”顾谨华冷声,“你沈家背后有皇后,而我顾谨华身后空无一人。
要是将来得到了金矿,你们沈家未必不会过河拆桥。
我不会信你!”
顾谨华站起身来,“我不是我大哥,也不是四弟那个蠢货。任你愚弄!”
“你有什么条件,只管说!”沈二爷脱口而出,“我知道你顾谨华与你其他的兄弟不同,也许你根本不在乎那些俗物。我可以给你想要的名声。”
这话让顾谨华驻足。
沈二爷也站了起来,“你想娶吴太傅次女,仍然可以。我便去求得皇后给你们赐婚。”
“那个贱女人,爷我瞧不上她!”顾谨华仍记得不久前,吴秀莲破口大骂的泼妇样,这样的女人根本配不上他。
“如果是吴太傅的嫡长女呢?”沈二爷伸手拍在顾谨华的肩膀上,“听说吴太傅最宠的就是这个嫡长女。”
顾谨华不傻坐回了椅子上,“但是她好像有了婚约,且她是要做皇子妃的人。”
“呵,只要你想,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沈二爷许诺道。
从红楼出来,已是半个时辰后,顾谨华一**始的颓废模样,变得容光焕发。
又有沈二爷派马车送他,他便再无半点狼狈的样子。
到了安庆侯府,他下了马车,却被挡在了安庆侯府外。
“不好意思二爷,从今天开始,你不能再进安庆侯府的大门。”
顾谨华满脸的不可置信,“凭什么!”
“是老夫人吩咐的!”门房道。
“又是她,她凭什么做安庆侯府的主,”顾谨华低沉着脸,满脸愠色,“她不认我这个儿子,我也不认她那样的娘。”
他冲门房吼道,“这里是安庆侯府,安庆侯是我妹妹。她姓顾,我也姓顾。不是姓李!”
门房左右为难。
突然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让我二哥进来吧!”
顾谨华瞪了一眼门房,阔步走了进去。
“妹妹,这侯府下人的规矩,你应该让人好好教教。我是你二哥,即便你是安庆侯,却也是我的妹妹。
他们怎么能听一个外人的吩咐?”
“娘不是外人,是我娘!”顾谨婕用力说道,目光里藏有恼意,却忍着不发。
“我不管二哥与娘之间发生了什么,只希望二哥对娘尊敬一些。省得再惹得娘生气!”
顾谨华摇摇头,“我想她一定跟你讲了许多,连带着你也讨厌我。
是,我是没有本事,到这个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