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筱雅点点头。
稍稍静默了一会，李筱雅呼了口气，“又发生什么事情呢？是计划提前了吗？”
蒋致远点头，“皇上得了一座金矿，便会想要更多的。我们的动作不再快一些，你会有危险。
因为皇上已经动作了！”
“我舅舅们也准备好了吗？”
“我给你小舅去了信，他也给了我回信。近三月以来，前往秦岭的探子越来越多。
光郑家宅院里，就揪出了十几个。
万幸的是，其他地方并未渗透进去。
不过这足以证明，皇上加快了他的动作。
他等不及了！”
“皇上给京城贵女们赐婚与这件事情有关吗？”
“当然，”蒋致远坐在她对面，“他也担心朝中臣子被郑家收买。所以这一次这是试探，他要拔掉郑家在京城的钉子。
除此之外，他还想收买人心，稳住朝中势力。
包括秦贵妃，他都把她放了出来，也有这个原因。”
“我以为他放秦贵妃出来，是引蛇出洞。”李筱雅抿了下唇，“难道这不是你的意思？”
“一半一半。”蒋致远又点头，“的确也是我提议，正是这个节骨眼上，秦贵妃也会隐忍不住。迫不及待出手，露出马脚。”
“皇上可真无情！”李筱雅嘲讽道，“他明明弃了秦贵妃，却还不放过她。原本我还想去秦贵妃的宫殿看望她的，倒也没有了机会。”
“你想跟秦贵妃摊牌？”蒋致远陡然生出一股寒意，“你怎么这样的胆大，你不怕秦贵妃反咬你一口？”
“太过生气，顾不了这么多。”李筱雅随意地说着，其实她是想去刺激刺激秦贵妃，以她对秦贵妃的了解，怕是会无脑的说出她的底牌。
这样她就会知道秦贵妃最后那处藏私兵的地方。
可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一切都因为蒋致远的举动，发生了变化。
现在这个结果，也是她没有料到的。
甚至可以说，她落了下风。
皇上给谨婕赐了婚，还准许谨婕上战场。
只要边关近来有战事，说不定谨婕就会受命离开京城。
事情根本不受她的控制。
“李筱雅，你什么也不用做。很快会有结果！”蒋致远说道，“你只要安静地等着，等着就好！”
“可我不愿意把命交到别人手中。”李筱雅用力地说，“即便那个人是你，我也不愿意。”
“蒋致远，你的心意我明白。
我也明确的告诉了你，我们之间绝无可能。
我很感谢你替我考虑。
昨天我说话说重了，如果可以，我们可以是朋友，仍然可以合作。
只是我没办法给你回应。
我这个年纪不会再想这个问题，如果你帮我，是有所图的话，我只能拒绝！”
她说得用力，眼睛垂下，不敢去看蒋致远的目光。
“我明白！”良久，蒋致远沉声说道，“我们是朋友，仍然是合作无间的朋友。”
“李筱雅，你不必有心理负担，我并未有所图。”
李筱雅这才抬头，竟从他的眼里看到一丝痛苦，不过很快就从他脸上看到笑容。
就像刚刚那抹痛苦之色从未有过一样。
他弯唇笑着，“他日报仇血恨，我便可以站起来，还怕没有女子喜欢。
李筱雅，我只是记得你从前救过我，而我也不忍你一人苦苦撑着罢了。
若说男女之情，好像还真不是。
我也不是那样的爱慕你！”
李筱雅微微松口气，又拍了拍胸口，“那我就放心了！”
她像真的轻松了不少，蒋致远的目光暗沉，稍稍偏过，看着窗外朦胧的天色，心也跟着朦胧起来。
“这次是真的说清了，”蒋致远又轻笑一声，“不如说说你的计划，我也好下一步动作。省得没对好口供，下次再有事情，咱们没有以前的默契了。”
“怎么会？”李筱雅神色自然且轻松，“以往我们都很有默契，你一句话，一个眼神，我就知道你下一步动作。否则我也不会选九皇子，是吗？”
蒋致远目光幽暗，他不解不明白，这样的话足够撩拨他的心，李筱雅她不明白吗？
可她说起来的时候，竟这样的顺畅，并未有任何的迟钝。
可她为何又要屡次划清界线了。
他抬起头，对上李筱雅热忱且期待的目光，终是不忍，又压抑着内心喧嚣的情感，“等你小舅进京，我给你们找个地方见一面。”
“我小舅要进京？”李筱雅难以言说心中的激动，但身体的动作出卖了她，她飞快地站了起来，抓住蒋致远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