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顾谨荣恭敬地请安。
皇上放下棋子,“致远,暂时下到这里。”
蒋致远扬唇一笑,“皇上有事,那臣就回去了!”
“不,喊你来也是有事。”皇上说。
顾谨荣看着皇上跟蒋世子的举动,心里忐忑。
皇上今天把他喊来,不是想把他身上的差事交给别人做吧?
他抬眸看了一眼蒋致远,只觉得他这个坐轮椅的比自己这个坐轮椅的,看上去要精神许多。
皇上是想把差事交给他?
“安庆侯,你身体怎么样了?”皇上开口问道。
“回皇上,臣恢复得差不多了,虽然少了一只手,但并不影响什么。”
皇上睨着他,“御医回来告诉过朕,你这身体上的伤,至少得休养大半年。这才十多天,你确定恢复得差不多了?”
“皇上,”顾谨荣急道,“您放心,不耽误微臣的工作。”
皇上蹙了蹙眉,面色沉重。
顾谨荣心慌得不得了。
担心皇上再开口把交给他的差事换人,他又道,“皇上,微臣有要事禀告。”
他瞟了一眼蒋世子。
蒋致远勾了下唇,“皇上,臣想去御花园转一转。”
顾谨荣松了口气。
“你先别急着走,朕还有事跟你说。”
蒋致远点点头,转动着轮椅离开。
“安庆侯,什么重要的事情,连蒋世子都不能听?”皇上的脸色似乎只在蒋致远跟前好看一些。
这会望着顾谨荣,黑成了锅底。
“你最好真有事禀告!”
“皇上,是微臣无能,您交给的差事到现在都没有进展。不过,经此一遭,微臣可以肯定,秦家确实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皇上敛目,等着他继续说。
“此回微臣受人暗害,虽然京兆府那里尚未捉到出手之人。但微臣已经知道是谁动的手。
其实也有了实质的证据。”
“谁动的手?”皇上问。
“秦贵妃!”顾谨荣沉声,“皇上,是秦贵妃干的。是微臣的二婶亲耳听到的。”
皇上没有接他的话,就好像早知道一样。
“秦贵妃之所以这样做,就是知道微臣现在在查他们的罪证。他们怕微臣查出什么,所以想杀人灭口。”
“这么说,你是怕了?”皇上目光询问。
“不,微臣不怕!”顾谨荣一改往日怕事的模样,“微臣虽然变成这个,但微臣并不怕他们。
因为微臣知道,皇上是微臣的靠山。”
“顾谨荣,你倒让朕刮目相看。”
顾谨荣微低着头,“其实就算皇上今天不召见微臣,微臣也是要进宫见皇上的。
虽然秦贵妃囤养的私兵在何位置,微臣尚未查到。
但微臣现在有重要的事情告诉您!”
皇上轻扬了一下手,殿中的宫女太监全都退了下去。
“皇上,微臣要大义灭亲!”
皇上瞳孔缩了起来,“你说什么?”
“皇上,您或许不知道为什么之前的秦尚书,现在的秦贵妃,包括沈家的二爷,一直针对微臣的母亲?
不,现在也算不上微臣的母亲,毕竟李筱雅已跟微臣断了亲。
微臣的意思是,他们皆盯着李筱雅。
是因为他们都想从李筱雅身上得到什么。”
“哦?”皇上故作不知的样子。
顾谨荣心情澎湃,“不只是李筱雅的嫁妆,他们看上的是李筱雅手上的金矿。”
皇上露出惊讶之色。
顾谨荣道,“不瞒皇上,微臣先前也只是猜测,但现在微臣可以肯定,李筱雅手中有金矿。
秦家也好,沈家也好,都是为了把那些金矿据为己有。”
“这些年秦贵妃一直对安庆侯府虎视眈眈,便也是这个原因。
可微臣认为,秦岭的金矿,应该由皇上派人接管。
皇上,你是明渊的天。明渊所有的东西,本就属于您。
而李筱雅手握这样的财富,竟不知道为国为民。
秦岭之地,许多的世家富可敌国。他们拥有这样的财富,于国家不利,于百姓也不利。
若他们生出二心,那对朝廷是极大的威胁。”
皇上的脸色又沉了下去。
顾谨荣知道是自己的话说动了他。
“皇上,您辛苦治国。国库尚不充盈,而秦岭之地的世家,只因盘踞在那里多年,就可以得到上天的馈赠。
微臣曾想劝李筱雅把所拥有的金矿主动上交国库。
可是微臣了解她,她是个极度自私且冷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