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氏偏过身子，尽量避开他的目光。
“咳咳，”顾长阳心里酸楚，但他相信只要说出真相，夫人一定会原谅他。
甚至会夸他吧！
“事情应该从我碰上茹娘开始说，我很对不起夫人，一开始我真以为茹娘全家去了北地，然后从北地回来从京城购货去北地售卖。
她编造了一个十分完美的故事，我对此深信不疑。
竟连谨玉生病也都不顾，我像个贪婪的赌徒，只想着赚银子。”
石氏身子微颤，紧抿着唇，控制着情绪不让自己落泪。
“若不是大嫂让阿大查得茹娘真实经历，我到现在也不会清醒，一定掉进茹娘精心织的陷阱里。
她是有目的出现在我的身边，而他背后之人便是皇商沈家沈二爷！”
众人听着皆不语，只是神色各异。
鲁氏表情变幻莫测，实在忍不住插嘴，“那沈二爷对你能有什么心思。
而且，既然你都知道，为何还让那茹娘住进府中？
三弟，不是二嫂说你，你可真过分！”
顾长有碰了碰鲁氏，“你少说两句，听三弟说完。”
鲁氏用胳膊肘戳了回去，“问问都不行？”
“好了，你别说了。”顾长明无奈地说。
“那好，我不问。三弟你继续说，我看你说出什么花来？不解释清楚，三弟妹不会原谅你的。”
石氏拿起帕子，抹了下眼底。
“长阳，快说吧！”李筱雅催促一声，“莫让饭菜都凉了。”
顾长阳便继续说道，“茹娘住进府中，也是为了蒙蔽那沈二爷的。
这事情我跟二哥和大嫂也提过。
如果不让茹娘住进府中，又怎么让那沈二爷觉得我已经上了钩？”
“那沈二爷对你还真有目的？”鲁氏一开口，顾长明伸手去堵她的嘴。
动作大得桌子都动了。
顾长阳只扫了他们夫妇一眼，而是看着石氏继续道，“沈二爷派茹娘接近我，是为了掏空大嫂的家底。
他们想我变成一个唯利是图的小人。
利用我想做生意的心思，让我踩进他们的陷阱。
我没有银子当本钱，就会想方设法来诓骗大嫂的，甚至会为了银子，不择手段地对付大嫂。”
“好在大嫂及时让阿大查出了沈二爷的居心，我才迷途知返。”
“沈二爷这样对我，还有想对付大嫂，我们肯定不能就这样放过他。
所以我们将计就计，便有了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
“三老爷的意思是，你和二老爷最近把老夫人的店铺、庄子上的存粮全都卖了，是你们使的计谋？”陈姨娘管着账房，府里最近一直进账，她有数得很。
她还感叹，同样是庄子。
以前的安庆侯府庄子上存不了一点粮，被那些管事坑完了。
而老夫人的庄子，却能有几万石的存粮。庄子多，加起来便有好几十万石。太多了卖掉一些也好。
柴先生记得最清，“一共卖了两次，但银子是分三次给的。第一次进账二十万两，第二次四万两，最后一次也就是昨天晚上，四十五万两。一共是六十九万两，二老爷支了两千两，用来应酬。”
他报完数，就是石氏也朝他看来，鲁氏更是惊得张大了嘴巴，“这，这么说。夫君和三弟近来赚了这么多银子？”
陈姨娘道，“也不尽是全赚的呀。粮食本来就是本钱，这些存粮没卖掉之前，已经垫付了庄子里下人的工钱。
佃户那边多少有些开销。
可不是纯赚。”
“陈姨娘说得对，”柴先生应声。
“不过小人粗略地算了一下，前面二十四万，算个六成的利润，后面四十五万，七成以上。”
他稍作停顿，“将近四十六万白银，是纯赚的！”
鲁氏又吸了口气，“真多啊！”
她眼睛都红了，“我们赚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个数。大嫂庄子上的一些粮一年就能赚这么多，还不算其他东西呢！”
顾长明怕她又说出什么嫉妒的话，赶紧岔开话题，“三弟这次牺牲不少。”
顾长阳心头哽住，半天说不出话来。
良久，“沈二爷想害我，想害大嫂。所以我们便唱了这出戏。”
“夫人，希望你能理解！”
石氏扯起唇角，笑了起来，“理解！都吃饭吧！”
如此轻易就获得原谅，顾长阳怎么也不敢相信，“夫人，你原谅我了？”
石氏拿起筷子，夹了块肉放在顾长阳的碗里。
“能理解，但没办法原谅！
何况，茹娘终是与你住到了一块。
还有，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