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娘身子往椅背上靠去,“我能帮你什么?”
“你能帮的,茹娘,你在北地多年,你认识的朋友多。你的性情与那北地女子无异,更容易融入那里。
购粮、运粮、卖粮,这样繁琐的事情,京城的女子做不来。
只有你,你跟她们不一样,你有能力、你聪明,你做得到的。”
顾长阳好一通夸奖,说得茹娘有些动摇,但还不够。
“茹娘,我想好了!
以低价收入,高价卖出。收得多卖得多,那便赚得多。”
“而且,”他又往前凑了一点,“而且我可以以最低价购入粮食。”
茹娘又移了下身子,也往前倾了一些,“你打你大嫂那些粮铺的主意?”
顾长阳稍顿了一下,“因为信你,我才告诉你。这事情我连我夫人都没有说过。而且,跟她讲她也听不明白。”
“你说!”
“我已经打听到,我大嫂的粮库的存粮,至少两百万担,只要我们全都收购下来.”
茹娘真真心动了。
但她不能做主。
“长阳,这事情我得仔细考虑一下。你说得对,这个时节北地早就缺粮,这桩生意若能做成,确实能大赚一笔。”
“考虑?”顾长阳看着茹粮,“你一向有主意的。”
茹娘神色一滞,“这是个大买卖,若要购买下两百万担粮食,要一笔大数目。”
“也是,”顾长阳微微点头,“你慢慢考虑,其实这件事情我也没有想得太清楚。而且,一下子把我大嫂的顾粮买空,她一定会有所怀疑。”
“钦天监虽算到明年大旱,收成要锐减七成,可也是明年的事情,不一定准。”他又幽幽叹了口气。
茹娘紧张道,“明年会大旱?”
顾长阳“嘘”地一声,“这事情知道的人不多,你切莫说出去。我想购粮,也有因为这个原因。”
茹娘记在了心里。
“今天歇在这里?”她又主动问道。
顾长阳瞪大眼睛,“茹娘,这样不好吧!你尚未出嫁,我与你之间已经引得人误会了。这样于你的名声不好。”
他慢慢站起来,踉跄了一下,“我回去,我那夫人还有些用处。我得回去跟她说道说道。”
茹娘不再留他,毕竟刚刚说留他的话,其实也是赶他走。
把顾长阳送出门,见他走远,她才把门关了起来。
不一会儿,就换了身衣裳出了门。
红楼里,沈二爷背靠在软垫上,听琴品茗。
“二爷,茹娘来了!”红楼妈妈把茹娘引了进来。
沈二爷一动不动,直到一曲罢,才扬走赶了人出去。
“二爷!”茹娘走到他正前方,跪在了地上,“二爷,顾长阳退却了!”
沈二爷端茶的手顿了一下,“是你露出马脚了?我听说,他的夫人找上你了!”
茹娘拼命摇头,“属下不知道哪里露了马脚,他的夫人也确实找上了属下。但属下可以肯定,他的夫人并不足为惧。
就算属下要顾长阳收为姨娘,他也是愿意的。
只是他不愿意再做那明兴货的生意,想做粮食买卖。”
“这么说,你没有暴露,是那顾长阳长野心呢?”沈二爷淡淡地抬起眼。
“他能想到做粮食生意,倒与我想到一块去了。”
茹娘猛地抬头,“二爷,难道明年真有大旱?”
沈二爷双眸黯淡,“钦天监算到明年酷暑,从四月到九月怕是一滴雨也不会下。
但这事情是瞒着的。
顾家人不可能知道!
但他顾长阳能知道,算他还有点本事。”
“二爷,现在顾长阳一门心思想着这件事情。而且他也可以怀疑北地的贵妇们是不是真的用得上那样多的时兴货。”
“他要做粮食生意,可有门路?”沈二爷敛目,“他原先做的那些生意,都是小打小闹。
一般的人家根本不敢碰这粮食买卖。
看来是想趁明年大旱,囤积粮食再卖往北地。
他还需要你的门路卖货!”
茹娘点头,“他正是这个意思!”
沈二爷突然笑了起来。
“这个顾长阳,没钱没人没门路,只有一个野心!”
不是他看不出顾长阳,而是整个顾家,他都看不上。
一群没头脑的窝囊废,若不是顾老夫人的银子撑着,顾家也熬不到今天。
原以为顾长阳会是难对付的那一个,没想到,不过如此。
“二爷,请您示下。属下应该如何去做!”
“他想在哪里购粮?”沈二爷又问道,“京城做粮油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