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石氏是个拎得清的,就算现在生顾长阳的气,却不会让他难堪。
而她因为与顾长明和顾长阳有计划,并不适宜去见那茹娘。
“我不去!”
“好!”
石氏的话跟她的回答竟是同一时间发出,她看向石氏。
石氏也看向她,“大嫂,若不是你查出这茹娘有问题,长阳也发觉得不了。
我想去见见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女人,让长阳那般失去理智。”
“我不阻止你们!”李筱雅回答道。
而且,也就是刚刚,她觉得石氏和鲁氏去会会那茹娘也许是件好事。
就要看顾长阳,接不接得住了。
石氏和鲁氏要去会茹娘,李筱雅让阿大暗中保护。
两人都只带了一名婢女,坐着马车出了府。
要知道茹娘住在哪里并不难,昨日阿大就查到了,两人直接往茹娘的住处去。
哪知道在宅子外等了许久,也不见茹娘出来。
鲁氏很是失望,石氏却望着车窗外出了神。
“也许是命,算了,我们回去吧!”
鲁氏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石氏的手,“回吧,也省得看到那样的女人晦气!”
马车调头之际,却见从拐角出来的顾长阳,撑着一把伞,而伞下有一名女子,正半边身子往顾长阳身后靠。
看她那走路的姿势,显然是喝多了一些。
再见她面若桃花,笑容肆意,石氏的眼睛顿时红了。
“二嫂,我们走吧!”她发出低昵的哽咽声。
一旁的鲁氏气得七窍生烟,“回,回哪里去?没出息的东西!”
“停车!”鲁氏大喊一声。
石氏慌忙抓住她的手,摇了摇头,“我死心了!二嫂,我看到了,我死心了。”
鲁氏力气大,石氏根本抓不住她。
“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外头那个就是要做妾也得经过你的同意是不?
你现在几个意思,不战而败?
你还真打算跟顾长阳和离,成全外头那个不要脸的玩意?
别跟我罗里吧嗦,赶紧下来,我给你出气!”
鲁氏下了马车,朝马车里的石氏招了招手,“你看,那人一直往你夫君身上靠,不要脸的东西没有长骨头,你应该长骨头了!”
石氏握了握拳头,眼睛湿润。
“我再跟你讲一遍,你要和离,孩子肯定带不走的。你要让顾长阳娶了这祸害,回去打你儿骂你女?”
这话逼得石氏钻出了马车,“二嫂,你先不要冲动!”
鲁氏点了点头,“我不冲动,说实话他又不是我夫君,是我夫君的话,这会我已经拿刀砍人了!”
眼瞅着那雨伞拐进巷子里,鲁氏拉着石氏,另两个婢女急忙跟上。
“顾长阳!”鲁氏大喊一声。
前头的两人一同停下脚步。
那茹娘走不稳的双脚也能自如的停放,石氏盯着她穿着绣花鞋的脚,不由得眼睛更加湿润了。
伞没有移开,挨着顾长阳身子的茹娘更往他身上靠去,“长阳,是嫂子叫你吗?嫂子不是温柔贤惠吗?怎么这样直呼你的大名?”
茹娘先转过身来,通红的脸带着醉意,游离的双眼在鲁氏和石氏身上来回的转,最后咯咯一笑。
嘲讽意味甚浓。
“北地的女子就不会像她们一样,拈酸吃醋。北地的女子豪迈,不拘小节。
但现在看来,茹娘有麻烦了!”
“茹娘,你先进去!”
顾长阳看了眼鲁氏,脑瓜子疼。但看到石氏受伤的脸,心疼万分。
可他仍撑着伞,要把茹娘往屋里送。
“算了吧!长阳你不如请两位同我一块进去,也好说清楚。”茹娘十分大度地说,“让嫂子误会是我的不对,我也常常受人误会,都习惯啦!”
“知道常常让人误会,还不死远点?”鲁氏见石氏半天不说一句,竟由着这狐狸精奚落,气不打一处来。
“死狐狸精,阴阳怪气讲什么呢?
什么误会?
老娘两只眼睛看到了,你一个劲地往人家身上靠。
怎么地?你没长骨头?
上赶着给人做妾,也要问人家主母同不同意!”
茹娘什么时候被人这样骂过,只觉得又羞又恼,但她现在的人设是大方豪爽的,所以不能生气。
“你又是谁?”她大笑,“这般大喊大叫,总不会是哪家的当家夫人吧!”
“都说京城的女子规矩甚严,主母更是有大家风范,茹娘瞧着有些不符啊!”
鲁氏气炸了,却也被茹娘的话堵得不知道要如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