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顾太夫人的去世,传出了许多的流言蜚语。
安庆侯府似乎也在刻意隐瞒,只三天就把顾太夫人葬了。
“娘啊!娘!”
顾长霞出现的时候却是第四天,她刚把吴得碌送回老家去安葬,回京就听到这样的噩耗。
跪在安庆侯府外,她哭成了泪人。
“怎么突然就死了!一定是被人害死的!”
“是李氏!一定是李氏!”
顾长霞边哭边嚎,“为什么连个信也不送给我,你们到底安的什么心?”
何管家听到大姑奶奶的声音,就脊背发凉。
“姑奶奶,给您去了信的。您原先下榻的客栈说你们退了房。小人就把信送去了吴家。
难道吴家没有告诉您?
太夫人出丧那天,您没出现,还有许多的人骂你不孝,原来您是没有收到发丧的信啊?”
顾长霞胡乱地抹着脸,她送夫君回去安葬,那吴家都不许他们进村。说是已经与他们一家断了关系。吴得碌已经不是他们村的人了。
吴家连儿子都不认了,怎么可能还会留着她的信。
即便收到消息,也不会告诉她啊!
一想到这几天承受的委屈,她就哭得更大声了。
“姑奶奶,您别再在侯府外哭了。”何管家烦恼不知道要怎么赶走这姑奶奶才好。
“不许我进去,难道还不许我哭我娘?”
顾长霞不管不顾,继续哭着。
何管家无奈,只得找上侯爷。
顾谨荣一听这话,脸就变黑了。
“她可不是什么安庆侯府姑奶奶,别管她!她自己名声都不要了,还有什么脸在外面哭。”
何管家躬着身子,“这样哭也要连累侯府的名声啊!”
顾谨荣眉毛皱成了一条直线,“走,出去看看去。本侯爷倒想看看,她要闹哪样?”
何管家松了口气,他觉得侯爷能打发走大姑奶奶。
两人走到侯府大门外,却见顾长霞抱着顾谨华的脚,在诉说着什么。
顾谨华似乎有些松动。
“大姑母,你快起来。你是长辈,怎么能这样抱着谨华的腿?”
“我不起,我就是不起。谨华,你可怜可怜大姑母。大姑母已经没有了活路。
吴家回不去了,他们连你姑丈都不肯埋。
还把我们母子全都赶了出来。
现在大姑母走投无路,你是读圣贤书,比任何人都重视道义,也最孝顺。
你要帮帮大姑母啊!”
顾谨华扯了扯嘴,实在扯不出来。
“大姑母,有人看着了。您快起来,快起来吧!”
“你不答应,大姑母就不起来。
谨华,你从小就是最明事理,最重孝道。
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大姑母求求你,你让你母亲给我划个院子,让我们母子四个住下。
再求求谨荣,他不能没有良心啊!
我是他的大姑母,他不能做了侯爷就忘了我们这种穷亲戚。
现在没人跟也争了!
我也不跟他争!”
顾谨华瞟到周围越来越多的人,生怕坏了他读书人的名声,更怕别人对他指指点点。
“大姑母,你起来。谨华帮你去说说情。”
顾长霞灰暗的眼,明亮了起来,“谨华,大姑母就知道小时候没有白疼你。
你是最孝顺的那个。
还是你把书读了进去。”
顾长霞的话让顾谨华十分的受用。
尤其是周围也传出对他夸赞的话。
“大姑母,您随谨华进府。谨华先去跟大哥说,再去求母亲。”
“好好好。”顾长霞赶紧站起了身,解开绑在腰间的麻绳,拍了拍。
又拉着同她一样跪着的两儿一女。
刚往大门里去,抬眼就看到顾谨荣门板一样的站着。
顾长霞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谨荣,”她又捂起脸,低泣起来。
顾谨荣看到外头指指点点的人,皱着眉让到一边。
顾长霞心中一喜,拉着孩子就挤了进去。
“大哥,”顾谨华略带歉意地说,“大姑母也是走投无路了,再怎么样她也姓顾。先让她进了府,再做打算。”
顾谨荣望了一眼这个好弟弟,好人全都他做了。
这个时候若自己挡着不让进,不是让外头人觉得他是个铁石心肠不重孝道的人?
外人才不会管到底是什么原因不让顾长霞进门,只会人云亦云,断章取义。
他不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