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各怀心事,所以一路上再也没有人出声。
门房见是夫人的马车,直接打开大门,放马车驶了进去。
“阿大,直接开进夫人的院子里去。”翠娥小声吩咐。
待马车停在院子里,阿大才知道马车里多了个人。
他不敢问,看夫人和翠娥姑姑脸色都凝重,只是帮忙抬着。
“不许声张。”李筱雅嘱咐。
阿大点头,背起了男人。
“去我房里。”李筱雅想了想,低声道。
这一晚,三人都没有睡觉。
李筱雅和翠娥把蒋二爷身上的伤处理了一下,李筱雅也想过请大夫,但不知道蒋二爷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这样存在着安全隐患的事情,她不敢做。
便把从覃大夫那里开来的药,加上原本就备着的一些药,照常识给蒋二爷喂了一些。
身上的伤口也擦了在覃大夫那买的白瓷瓶秘药。
阿大则在门外守了一夜。
天亮见翠娥姑姑出来,他才动弹一下。
“阿大,夫人叫你进去!”翠娥都累着了,有气无力。
阿大赶紧往里面走去。
床上的蒋二爷还没有醒。
阿大看清楚床上的人,眼睛都瞪圆了。
“阿大,这人你应该认得。”李筱雅说。
“认得,”阿大点了点头。
“本夫人也不知道这蒋二爷为什么会被人追杀,所以不敢轻举妄动,也不敢去通知蒋国公府上的人。
还有,他身边的那个护卫为什么没有守着他,也很奇怪。”
“那夫人叫属下来做什么?”
“你接触过他身边的那个小护卫,觉得他品行怎么样?值不值得信任?”
“值!”突然冒出这个声音,把李筱雅和阿大都吓了一跳。
原来是蒋二爷醒来了。
他躺在柔软的床上,不用睁眼就知道自己现在所处什么地方。
倒让他没有想到,安庆侯府的夫人,竟如此大胆,敢带他回来。
撑不住要昏迷的那一刻,他只是想要她把他带走而已。
可以把他送回蒋国公府,或者像现在一样,让她的下人去找子姜。
但绝不是把他带回安庆侯府。
这若是让人知道,安庆侯夫人在夫君刚过头七不久就带了外男回府,这满京城的唾沫都能把她淹死。
她怎么活了这么多年,连这点东西都没有学会。难怪被先安庆侯吃得死死的。
也被那老婆子折腾得不能翻身。
“蒋二爷,你醒了!”李筱雅脸上浮出一丝喜色,“太好了,你没有死!”
“顾老夫人,”蒋致远微微睁开眼,“请通知我的护卫子姜,让他来接我。”
李筱雅抬了下眼,“阿大,快去。”
蒋致远又轻轻闭上眼,“等等。”
他决定直接吩咐阿大,“阿大是吧,让子姜不要声张。”
他到底顾着李筱雅的名声,“让他晚上来。”
阿大看了看夫人,见她点头,才走出去。
“蒋二爷,您看还有哪里不舒服,本夫人可以帮你请大夫。”李筱雅主动地说。
“不用了!”蒋致远抬了抬手,发现能动。
一些外伤好像也被处理了,看包扎的形状,应该是顾老夫人亲自动的手。
一时间,脸上浮起一抹不自然的红。
李筱雅没有注意这么多,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抱住了一条大腿,而且自己救了他。
不仅如此,她还掌握了蒋二爷的大秘密。
“你的腿肌肉发达,不像是需要坐轮椅的人,你是装的啊?
你为什么要装瘫子?是怕像昨晚那样的人杀你吗?”
“闭嘴!”蒋致远重重吐出。
“蒋二爷放心,我这个深闺妇人,一个朋友都没有,一个来往密切的贵妇也没有。
所以不会把你的秘密说给别人听。
只是这装瘫子多不好啊!
那秦大小姐就是因为你是个瘫子,才不愿意嫁给你。
倒是便宜了本夫人的傻儿子,福气好,能娶秦大小姐这个天命之女。”
“别装了!”蒋致远哼出一声轻笑。
“什么天命之女,不正是顾老夫人传出去的吗?”
李筱雅怔了一下,“蒋二爷怎么知道?蒋二爷很关注本夫人的事情吗?”
她盯着床上的人,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蒋二爷也不想娶那秦大小姐,是为了帮本夫人?”
蒋致远从未见过这样直白的人,就算是,可这样说出来,就显得他们之间好像有什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