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被带上来的女人们要么面容凄苦哭哭啼啼,要么空洞麻木没有人气。

    稚子懵懂不提,有几个稍微大一点的孩子,对为首的毕仁和陈权露出仇恨的目光。

    毕仁今天已经有点累了,杀人也很费体力的,她不想再为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费心费力。

    她起身在人群中转了一圈,说道:“关于你们的去留可以有两种选择,选择自行离开或者留下。”

    “留下的需要好好干活,当然,没人会强迫你们做不愿意的事。”

    “离开的可以带上你们的孩子,当然也可以不带,随意。不过日后无论任何情况下都不得向他人透露关于山寨的一切,包括今晚发生的事,否则后果自负。”

    “以上仅限于被虏上山的女人极其孩子。”

    有人带着疑惑开口询问:“如果,我是说如果,留在山上的孩子会怎么处理?”

    毕仁眯眼看向问话的女人:“那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了,管好你自己就行。”

    见女人犹豫,她身边一个约摸十多岁的男孩拉着她的衣袖问道:“娘你要去哪?你不要我了吗?寨子里的人说过,你这样的女人离开这里没人会要!你家里人也不会认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句句透漏着自私与刻薄,若不是亲耳听见,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孩子对母亲说出来的话。

    毕仁看着那个说话的男孩,露出一抹温柔的笑:“你懂得真多,几岁了?”

    男孩气鼓鼓看着毕仁不答话。

    毕仁指着面前那堆还没来得及收敛的尸首,说:“喏,那些都是惹我不高兴的人。”

    男孩侧头看去,刚才那处灯火昏暗没看清楚,鼻间只是嗅到一股浓厚的血腥味,此时细看之下不禁骇然,连话都说不连贯了。

    “啊!这这这些是?”

    “你们的大当家啊,怎么,不认识了?好了,现在回答我的问题,你多大?”

    “十、十三岁。”

    “是该懂事的年纪了。”

    女人忽然站起身,语带坚定道:“我选择自己走。”

    “娘!”

    “嘘。不要叫哦,小心被割掉舌头。”毕仁故作恶趣味的吓唬他。

    “还有谁?明天一起让人送你们下山,过时不候。”

    下面的女人们你瞅瞅我,我瞅瞅你,而后具都沉默的低下头。

    从女人堆里站出来一人,一身红衣,梳着妇人髻,随意摆弄发丝的动作都带着不可名状的韵味。

    她一开口,嗓音都透着妖娆:“奴家也想下山。”

    这次换到陈权来了精神头,他伸直脖子盯着妇人猛瞧,那俩眼珠子恨不得直接粘人家身上。

    毕仁心里啧啧。

    系统冒泡:嗯,据说这是男人的劣根性。

    毕仁随意的抽出贾二的佩刀,向着红衣女人走去。

    红衣女见状急切的往陈权那个方向看去,眼中隐隐蕴含着期望。

    毕仁要杀的人,陈权哪里敢拦,只能装作没看见美人眼神中的若水秋波。

    红衣女人在心中暗暗骂道:个怂货,连自个的女人都不敢管,还不如之前那个死鬼大当家呢!

    显然,她是误会了毕仁和陈权的关系。

    红衣女收起那副妖娆的姿态,端庄恭敬对毕仁福了一礼:“夫人别杀我,我知道大当家的秘密。”姿态转换的无比自然,仿佛天生的演技派。

    毕仁抬刀架在她脖子上,无所谓道:“死人哪有什么秘密,等我料理完了这些事,慢慢发掘就是了。”

    “别别!夫人刀下留人,我和猛虎寨的二当家有交情!”红衣女情急之下喊出的这句话。

    “哦?说来听听。”毕仁原本就是想吓她一吓,没想到还真套出了有用的东西。

    “奴家姓白名清,和猛虎寨的二当家牛犇是同村,邻里邻居的住着打小就相识,他……我兴许能说上几句话。”

    “哦~青梅竹马啊。”毕仁嘴角微勾,“正好有事需劳烦你,压寨夫人。”

    白氏身份被点破脸色微僵,脸上带着些许不自然:“不不,不敢当,全凭夫人吩咐。”

    毕仁:“嗯,过后来我屋里。”

    那一晚,毕仁屋里烛火亮到天光将明才熄灭,她把白清知道的关于大当家和猛虎寨的事掏了个一干二净。

    陈权知道了却在心底暗暗往歪处猜测:啥意思,毕仁把白氏收了?

    啊,怪不得觉得毕仁那女人与她男人相处起来怪里怪气?

    原来她好的是这口!

    这一晚上折腾的够呛,毕仁一挥手,所有人都行动起来,拾掇屋子的,捡尸体的,打扫战场的都忙活了起来。

    孙厨子带着一些人去灶上忙活,开始为明天的朝食做准备。

    “把那些个腌制的米肉都扔出去,还有哪些不能要的一定要全都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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