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对于烧开水的要求众人不解。

    毕仁:“可以减少疫病传播。毕竟河里、井里经常有死人不是?”

    贾二、陈柄和姜淮都想到了毕仁“河葬”那个典故。

    而程家三口还有班氏姐妹则想到了后院那口枯井里的阿豹和大黑。

    由此可见,毕仁说的很有道理。毕竟,谁也不想直接喝泡尸水。

    毕仁看向贾二,这人还算正直,目前看来没有老曹那些男人的油腻感。

    “女眷与孩童的训练就交给贾二负责吧。”

    贾二一愣,继而领命。屋里的女人们也把目光齐刷刷投向他。直把这个愣头青看的脸颊微红,不好意思的挠头。

    老曹嫉妒,这等近水楼台的好事怎么没轮到自己呢?竟便宜了这小子。看来以后还得多抱紧这位夫人的大腿才是。

    等人群散去,陈柄面带疑惑询问兄长,怎么会让毕仁发号施令?

    这也不是他哥的一贯作风啊?

    陈权把之前毕仁对他说的话跟弟弟重复了一遍,最后总结:“这女人愿意为我所用岂不正好。等到为兄成为一方霸主,自有汝建功立业的机会。”

    陈柄:“……”总感觉哪里不对。

    傍晚,为了汇聚凝聚力,也为了安抚众人的情绪,毕仁决定借篝火晚会进行摸底。

    主要是吃吃喝喝顺带了解一下这只押解队伍的构成。今天班父的话提醒了她,要擅于发掘人才。

    陈权不屑于这种聚会,今后他是要当霸主的人,需与下面的人拉开一些距离。毕竟,主次要分明。

    况且,这里的人犯都是什么来路他这个队长一清二楚。也就随毕仁那个女人去折腾了。

    对于不影响大局的人和事,陈权觉得自己没必要上心。

    琐事自有底下的人去干,他只需掌控大局即可。

    算上毕仁在内的一百零八人一个不少,全数到齐。

    他们可是听说过这两天发生的事,哪怕有些人没见到毕仁亲手砍人的飒爽英姿,也听过旁人的描述。

    也许有些事情被夸大了,但不掩其本质,毕氏这女人敢杀人。

    毕仁笑眯眯环场一圈,温和开口:“诸位,都好好介绍一下自己和身后的家族吧。越详细越好,把你们的本事都说出来,可以挑重点,但不许撒谎哦!否则会有惩罚,你们懂得。”

    “那就……从程家主开始吧。”

    程家主,也就是程拓的大伯,实在不愿听一个小辈摆弄,僵坐在原地不动。他就不信了,一个隔房的侄媳妇还敢指使自己这个长辈,还有没有对长辈的尊敬可言……

    毕仁:“三……二……一。”

    什么意思?

    唰!

    刀锋滑过。

    程大伯被切掉一直耳朵。

    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看见身旁的妻子疯狂张着嘴巴。

    看似在大叫,却听不见声音,只余嗡嗡声。

    程大伯后知后觉的捂住了耳朵,手感空空,只有一掌鲜血。

    呃!

    他砰一声砸倒在地。

    “嘘,不要叫,我不喜欢。”这话是对大伯娘说的。

    她的尖叫戛然而止,双手死死捂住嘴。

    现场众人噤若寒蝉,原本散漫不以为意的人也默默挺直了腰杆。

    程母摸摸自己缺失的手,默默和儿子交换了一下视线。

    这种感受没人比她们更懂了。但是内心还有一点点窃喜是怎么回事?

    大概是见自己不喜欢的人倒霉而产生的快感吧。

    毕仁一个眼神,不用她说话,程母端起一碰冷水直接对着程大伯泼了过去。

    毕仁这次把表扬送给了程母:“谭氏,你很好。”

    程母惊喜,自己这是得到肯定了吗?兴奋!

    她跃跃欲试还想泼第二盆,可惜程大伯醒了。

    啊!

    程大伯被冷水激醒,他由起初的茫然、愤怒、想要质问、进而转变成隐忍,一切都在一瞬间。

    毕仁:“还需我重复吗?”

    程大伯:“不不,不需要。我…我们程家大房因为…”

    就在此时他的话被人打断,是毕仁安排去村口放哨的俩官差。

    他俩手里各提着一人,见到毕仁后就把被捆着的二人仍到了地上。

    “夫人,这二人鬼鬼祟祟被我等捉住,发现时他们已经在村口,身上还带着包袱和干粮。”

    毕仁:“哦?你们深夜出村却是为何呀?”

    “难不成想去报官或者给土匪通风报信?”

    “这样背信弃义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