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刺痛秦子昂的双眼。
他是她的丈夫,在她心里却毫无信任可言。
这一切又能怪谁呢?
怪秦子昂以前混账不是个东西,怪秦子昂重男轻女随口说出将小女儿送人的话。
若非如此张家二嫂又怎会一直惦记老秦家的孩子,趁他不在家铤而走险带走招娣呢?
傍晚过后夏季空气闷沉,也不如此刻秦子昂的心情沉重。
“答应你的事我需要时间安排,最晚三天送到部队,我兄弟还在车站得麻烦你和公署的人说一声。”
“这些都是小事,我先送玉燕和招娣去医院。”
“不用了,我有车。”
秦子昂挡住顾廷军的手,两人面对面同样平静的表情下石光电火在眸底闪动。
顾廷军握着拳头分寸不让,秦子昂脚下生根寸步不退。
两人早就认识,只不过那时候秦子昂是下乡知青,顾廷军一家是下放臭老九,没人敢私底下接触他们,唯独心正坦荡的秦子昂不管流言蜚语多次私下接济。
用秦子昂当初的话说,他只结交他认可的朋友,至于旁的他身正不怕影子歪,也算是顾廷军年少黑暗时代中唯一的光。
但这层关系在后面就变的不一样了,因为陈玉燕的出现。
她如烈日骄阳朝气蓬勃却不灼热,又如山涧清泉荡涤艰苦抚慰人心,她是晨间露珠纯洁无瑕,她是风中花朵向阳而生,她也是冬藏的雪为朴素的生活唱出高亮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