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卡特身高不高，身形瘦削，眼眶向内凹陷，一副尖嘴猴腮的模样。

    他上下打量林渝：“二生雌虫？”

    “对。”

    他嗤笑：“真是什么人都往我这送，你过来。”

    他将林渝带到自己正在洗的车前：“垃圾车需要洗的很干净，车舱内不能有异味，洗完后记得把水擦干，车舱内不能有水渍。水擦干后，要给垃圾车消毒。

    “垃圾车每三天就要洗一次，记好每天洗了哪辆。”

    林渝看着一模一样的垃圾车沉默，这些垃圾车为什么没有编号？

    卡特看出了林渝的疑惑：“随便你怎么记，垃圾车的外壳不能动，这是规定。”

    他指了指出“停车场”的检测门说：“洗好的垃圾车要过那道门，要是不合格，哼，保卫处的人会告诉你后果。”

    或许是察觉到自己语气太过嘲弄，他安慰道：“好好干，说不定有机会去做装配工呢。”

    “装配工？”

    卡特说：“你过来的时候经过厂棚没？就是他们，在厂棚里干活的，可不是那些分拣工。他们可比咱们高贵一万倍。”

    他挥了挥手：“行了，赶紧干活，咱们可没那好命。”

    林渝没搭话，走向另一个清洗台，有一搭没一搭地干活。

    没一会儿，林渝问：“卫生间在哪？”

    卡特“啧”了一声，给他指了个方向：“快点回来啊。”

    林渝往那个方向走去，在卡特看不见的角落悄然换了方向，走出“停车场”。

    他回到厂棚，数了数厂棚的隔间数，一共36个，对应36个区？

    林渝犹豫片刻，往来时路过的工厂方向走，没去找诺克斯。

    走进了才发现这是个大型工厂，林渝在门口张望，里面放着各种大型器械，最为显眼的是巨大的玻璃罐，里面盛满了绿色液体。

    止疼剂？这么多？

    林渝走进一个死角，放出精神力进入工厂。片刻后，他收回探查的精神力，只在门口留下一丝。

    林渝没再继续查看工厂，往办公楼的方向走去。

    不一会，诺克斯贴着墙根走到了工厂门口，林渝留下的精神力蹭到了诺克斯胳膊上。

    诺克斯看着工厂门口上方的检测装置，眉头紧皱，一个工厂还需要识别身份？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用自己脖子里的芯片，进不去工厂的大门。

    他在工厂边缘摸索，最终翻上了一个两米高的小窗户。

    诺克斯小心地探头，确认里面没人后翻进了工厂。

    一间很小的房间，放着一排柜子，柜子上的隔间都上了锁。旁边零散放着几个凳子，角落放着用纸箱子充当的桌子，上面放着一本皱皱巴巴的工作手册。

    更衣室？

    诺克斯注意到角落里塞了件衣服，他将衣服拿出来，是一件满身油污的工作服，勉强看出衣服上印着“丘奇能源”。

    工作服被团成一团仍在地上，像是有人随手用它擦了油渍。

    诺克斯将衣服放在一边，拿起纸箱子上的工作手册。

    他打开手册，第一页是对丘奇能源的感谢。

    垃圾站的一切能源由丘奇能源提供。

    略过关于垃圾站和丘奇能源的冗杂介绍，手册上记载了分装工的工作内容。

    分装工共有5个大组，每个大组相互独立，分别负责垃圾站不同区域的能源分配。

    诺克斯注意到负责垃圾车能源供应的是第4组。

    都野州的垃圾车采用的是“老款”，属于半自动款，需要机器人辅助完成工作。

    因此，需要更多的能源。

    性价比很低。

    诺克斯合上手册，利落地套上衣服，小心打开更衣室的门，走了出去。

    没走两步，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脏成这样？”

    诺克斯回头，那人看见陌生的脸，下意识道歉：“抱歉，我认错人了……不对，你是谁啊？”

    诺克斯半点不慌：“吉尔让我过来的。”

    “哦哦，新来的啊。你是哪个组的啊？”

    诺克斯转移话题：“4组的机器坏了，我是来维修的。”

    那人没怀疑：“维修啊，那你快去吧。”

    诺克斯点头，往工厂里走去。

    5个大组相互独立，也就意味着组间互不相关，被拆穿的可能性很低。更何况，他身上的是丘奇能源的衣服。

    精神力从诺克斯袖子里探出来，嫌弃地在手腕上蹭了好几圈。犹豫片刻，蜷缩在他手指上。

    林渝嘴角噙着笑，把注意力从诺克斯那儿拉了回来。

    精神力铺展开，他明目张胆地走进办公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