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免税店那天，冯菲提前列好清单。

    护肤品看套装价格，香水比较容量。

    想买的包试了两遍，最后还是没买。

    卓耘问：“不喜欢？”

    “喜欢。”

    “那怎么不买？”

    “京城专柜最近有活动，算上积分，比免税店便宜。”

    “……”

    她甚至现场完成了跨地区比价。

    最后只买了两支口红和一套护肤品，还顺手给卓母挑了一条丝巾。

    “我妈不一定舍得戴。”卓耘提醒。

    “你不懂，买了她更舍不得放坏，所以肯定会戴。”

    “好像……有点道理哈。”

    冯菲把丝巾装好：“妈皮肤白，这个颜色衬她。”

    卓耘提了一嘴，要不要给丈母娘也挑一件，“……这样比较公平。”

    冯菲声音淡淡：“算了吧，他们都不见得公平，我那么公平做什么？”

    “……”好吧，媳妇儿说了算。

    ……

    蜜月第五天，两人订了出海项目。

    天气很好，海面被阳光照得仿佛碎金。

    冯菲穿着救生衣坐在船头，手里拿着刚切开的椰子。

    卓耘替她拍照。

    这次进步明显。

    构图正常，身材比例拉满，人也没有闭眼。

    冯菲检查之后，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进步神速！”

    “感谢领导认可。”

    话音刚落，她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妈。

    冯菲脸上笑意瞬间淡了，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接通。

    “喂。”

    冯母的声音立刻传出来：“你们出去玩了？”

    “嗯。”

    “有钱去海南玩，没钱买三金，搞个假货糊弄人？骂你赔钱货，你还真当赔钱货啊？！卓家几个意思？我非得跟他们好好掰扯掰扯！”

    冯菲冷笑，海风吹起她耳边的头发。

    “跟卓家有什么关系？”

    “他们拿假三金糊弄人！”

    “是吗？”

    冯母：“我就知道！你也被蒙在鼓里！不行，非得找他们去！你也别玩儿了，赶紧回来！”

    冯菲：“你可能搞错了，我的三金是真的，你手里的才是假的。”

    那头死寂半晌，才反应过来：“你什么意思？”

    冯菲：“意思就是，你偷我的三金，你还有理了？”

    “什么偷不偷的？！我是你妈——”冯母语调瞬间拔高，似乎声音大就等于底气足。

    “那就更好笑了，亲妈偷自己女儿的结婚三金，传出去是个人都不敢相信吧？”

    “我生你一场，养你一场，不过是几十克金子，你就跟亲妈翻脸，传出去被人戳脊梁骨的，只会是你！”

    “行，那就传出去试试，看大家最终笑话的是谁。”

    相比冯母的歇斯底里、外强中干，冯菲始终情绪平稳，声音淡淡。

    “死丫头！你是不是故意弄了个假三金让我偷？！”

    冯母彻底反应过来，气急败坏。

    冯菲：“是啊，本来想防婚礼当天人多手杂，没想到最后防的是家贼。”

    “你说我是贼？！”

    “难道不是吗？”

    “我是你妈，看看女儿的首饰怎么了？”

    “偷偷拿走，再拿去金店卖，这也叫看看？”

    电话那边一噎。

    冯母很快又拔高声音：“反正你现在嫁得好，也不缺这点钱。你弟弟以后买房、娶媳妇都要花钱，你是彩礼也不给我们，现在三金又弄个假的，冯菲，你是不是想我死？！”

    冯菲轻笑一声：“才不是呢。”

    “……什么？”

    “您才不会死，因为祸害遗千年。”

    冯母差点被当场气晕，你你你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