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她摘下了面具!
    在乡下,这习俗依旧流传。扎纸匠用竹篾扎骨,彩纸糊皮,画上五官,烧给亡人,让其在阴间有所侍奉。

    上次在张十三家所见,那清朝大官身边的两个丫鬟,便是纸人所化,虽能行走言语,却无魂无魄。

    眼前这一车女人,腮红涂得像鬼画符,眼珠漆黑,毫无神采,身上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墨汁与纸浆的朽气。

    扎纸匠行当,水有深浅。

    功夫高深的,点睛即可通灵,画出的纸人栩栩如生,能听号令,能做活物。

    我死死盯着那些女人,压低声音,转向身旁的陈小伟。

    “陈老板,你前妻……她家那边,可认识手艺高超的扎纸匠?”

    陈小伟的目光早已被那群诡异的女人钉住,听到我的问题,又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边的售票员盛慧,脸色极其不自然。

    他哆哆嗦嗦地摇头:“不……不认识啊!我从没听说过!”

    “盛先生,您……您为什么这么问?”

    我没回答他,深吸一口气,径直朝着离我最近的那个旗袍女人走去。

    我停在她面前,没有开口。

    我只是看着她。

    她也看着前方,纹丝不动,像一尊涂了彩的木雕。

    车厢里死寂一片。

    我再次确认,这不是活物。

    我猛地抬起手,食指与中指并拢,闪电般点向她的眉心!

    手未至,风先到。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她那僵硬的脖颈,发出“咔”的一声脆响,猛地转了过来!

    她的头颅,以一个活人绝不可能做到的角度,死死对准了我。

    与此同时,车上所有穿着旗袍的女人,全都转过了头。

    一瞬间,十几张一模一样的、涂着浓妆的脸,十几双空洞无神的眼睛,齐刷刷地锁定在我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情绪,没有生命,只有一片死寂的虚无。

    饶是我,背上也窜起一股凉气。

    我后退半步,对着驾驶座的邹明博厉声喝道:“停车!”

    邹明博闻言,一脚猛地踩下刹车!

    下一秒,他惊恐地尖叫起来:“刹车失灵了!盛先生,刹车踩空了!”

    我立刻望向前方,路面平坦,但公交车的速度却在诡异地飙升!

    “拉手刹!”陈小伟的声音已经变调。

    邹明博一把抓住手刹,用尽全身力气去拉,那手刹却像是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拉不动!拉不动啊!”

    “怎么可能!”陈小伟疯了一样扑过去,和邹明博两人合力,青筋暴起,脸都憋成了紫色,手刹依旧如故!

    就在这时,前方两百米外的一个路口,一辆小轿车慢悠悠地拐了出来。

    邹明博疯狂按着喇叭,那刺耳的鸣笛声仿佛被无形的墙隔绝,前方的轿车毫无反应,依旧保持着龟速。

    “打方向!快打方向啊!”陈小伟绝望地嘶吼。

    邹明博猛打方向盘,车头却丝毫不偏,像一头失控的铁牛,直挺挺地冲了过去。

    “方向盘也失灵了!”

    “完了……完了……”吴胖子死死抓住扶手,脸色惨白如纸。

    一切都来不及了。

    我抓紧扶手,眼睁睁看着公交车即将撞上那辆轿车。

    没有预想中的剧烈碰撞。

    没有金属撕裂的巨响。

    公交车……直接从那辆小轿车的车身上穿了过去!

    我猛地回头,那辆小轿车依旧在路上慢悠悠地行驶,仿佛我们只是一阵风。

    鬼打墙!鬼遮眼!

    我们已经驶入了它布下的鬼路!

    “盛先生!这……这是怎么回事啊?”陈小伟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车不听使唤了!速度越来越快了!”邹明博带着哭腔喊道。

    “邹师傅!”我断喝一声,“稳住心神,别看外面!看车内的后视镜,就盯着后视镜开!”

    “啊?”邹明博完全无法理解。

    我不再废话,舌尖猛地一咬!

    一股腥甜的铁锈味瞬间在口中炸开。

    我探身向前,将一滴阳气最足的舌尖血,快如闪电般抹在了驾驶台正上方的后视镜上!

    “嗡”的一声。

    镜面仿佛活了过来,那滴血瞬间化开,形成一层肉眼难见的红光。

    “好了!真的好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邹明博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狂呼,公交车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猛地停了下来。

    我没有理会他的劫后余生,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车厢里那一双双死寂的眼睛。

    我笑了。

    “把戏耍完了?”

    “那就请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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