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森严,空气里都飘着一股消毒水和压抑混合的味道。
在一位姓崔的院长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一间重症隔离病房外。
厚重的铁门上,观察窗的钢化玻璃布满裂纹,门板上甚至有几道深可见骨的抓痕。
“病人情绪极不稳定,攻击性非常强。”
崔院长指着那些痕迹,语气凝重。
“有时会像植物一样盯一天天花板,有时又会像野兽,嘶吼着有鬼,已经伤了好几个护工和病人。”
周扬脸色发白,连忙向院长道歉:“崔院长,给您添麻烦了。”
崔院长摆摆手,目光带着一丝探究:“职责所在。只是,他的家人……还没联系上吗?”
周扬脸上闪过一丝苦涩。
安威这种亡命徒,大多是被家庭彻底抛弃的存在。
崔院长见状,便不再多问。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交谈,目光穿透观察窗,落在病房里那个魁梧的身影上。
他一米八几的个子,肌肉虬结,赤裸的上半身盘踞着一条狰狞的过肩龙。
此刻,他正双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对外界的一切毫无反应。
“开门。”我淡淡地开口。
崔院长的眉头瞬间皱起:“先生,这太危险了!必须先注射镇定剂,上次我们动用了八个保安才勉强制服他!”
“不用。”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崔院长看向周扬,周扬又看向我。
我平静地回望他,点了点头。
周扬深吸一口气,对院长说:“开吧,崔院长,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好!”
“咔哒”一声,沉重的铁门被打开。
刺耳的噪音没能惊动病床上的安威分毫。
“盛先生,我们跟您一块去!”周扬说着就要跟上。
“我跟您去!他敢动您,我削他!”吴胖子也一脸紧张。
我抬手,制止了他们。
“你们在外面等着。”
“他只是丢了魂。”
话音落下,我独自踏入病房。
安威依旧一动不动,仿佛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我走到他床边,没有丝毫犹豫,指尖咬破,殷红的血珠瞬间渗出。
取出一张空白柳纸,以血为墨,指走龙蛇,一道玄奥的符文一气呵成。
“荡荡游魂,何处生存!”
“以烟引路,以纸借魂!”
“各路鬼神,看见请寻!”
“赦!”
最后一个字吐出,我意念一凝,指间的柳纸无火自燃,化作一缕青烟,飘散在床底。
下一秒,我沾着血的中指,闪电般重重摁在他的眉心!
嗡!
一道微不可察的金光自他眉心一闪而逝,我的血迹也随之消失无踪。
安威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后一仰,重重倒在床上。
门外的周扬和吴胖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不到一分钟。
安威的身体剧烈一颤,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他猛地坐起,看到陌生的我,眼中满是警惕与凶悍。
“你是谁?我在哪?”
“你老板请来办事的人。”我看着他,语气平静,“往门外看。”
他顺着我的视线望去,一眼就看到了周扬。
“老板!”他失声喊道。
“安威!”周扬又惊又喜,“这位是盛先生!”
安威转头看我,眼神里的戒备消退了些许:“盛先生,我能出去了吗?”
我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能。”
“回答我一个问题。”
“那天晚上,你在影视城,看到了什么?”
“影视城?!”
安威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恐惧瞬间淹没了他刚恢复的神智。
“鬼!我看到了鬼!”
“训练场上,全都是鬼!密密麻麻,上千个!他们……他们没有眼睛!所有的鬼都没有眼睛!”
这和我们看到的一样。
“除了这个,还有没有看到别的?比如,人?”
“没有!我当时吓傻了!我以为是有人装神弄鬼,就和黑子进去了……结果,我看到黑子……他被那些鬼用长枪,刺死在一个会发光的地上!”
“我想跑,腿都软了,根本跑不动!然后两个没眼睛的鬼把我拖到中间,它们……它们也要杀我!我太害怕,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献祭。
果然是活人献祭。
我目光一凝,落在他肩膀那条栩栩如生的过肩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