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风中的落叶。
烛光映照下,我看见了她的脸。
那是一张和钟离萍有着七八分相似的面容,明明是四十多岁的年纪,却憔悴得像是六十岁的老人,眼神空洞,充满了无尽的绝望。
她就是钟离萍的母亲。
在笼子外面,九根手臂粗的纹龙大蜡烛,按照九宫方位插在地上,烛火烧得正旺,散发着一股滚烫的热浪。
这阵法,形似我的九星锁灵阵,却处处透着一股粗暴和歹毒。
而在大厅正位,摆着一个法坛。
香炉里插满了香,青烟缭绕,一个穿着道袍的中年男人正盘腿坐在坛前,闭目念咒。
他手里抓着一只大公鸡,公鸡的鸡冠已经被割开,鲜血正一滴滴地落在法坛上,诡异的是,那只鸡竟一动不动,仿佛死了一般。
“妈!妈!”
钟离萍看到自己的母亲被如此羞辱地关在狗笼里,瞬间崩溃,尖叫着就要冲过去。
“钟离萍,你干什么!”
钟艳一把死死拽住她,厉声喝道:“没看见陈法师正在驱鬼吗?笼子里的不是妈!是那只害死爸和哥的鬼!它在骗你!”
钟离萍疯狂地摇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她望着笼中的母亲,无助地嘶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姐,到底发生了什么?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钟艳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地说了起来。
“你离家之后,妈就开始不对劲了!她每晚都梦游,好几次,我们都是在福禄山找到她的!”
福禄山,是这个县城的公墓。
“爸带她去看了所有医生,都说是梦游症,开了药,可一点用都没有!她还是每晚都往坟地跑!”
“昨天晚上,为了不让她再出去,爸和哥就用绳子把她绑在了床上……”
钟艳的声音哽咽了。
“可是……可是不知道她怎么挣脱的……她……她杀了爸和哥……”
“她用手……活活掐死了他们,还……还挖开了他们的胸口……”
“等我发现的时候,妈就浑身是血地昏倒在旁边,爸和哥……已经没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