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躬,是发自肺腑的。
我将铜钱收好,又叮嘱道:“记住,从今夜开始,你这里才算真正的阴阳客栈。在大门口挂上一对铜铃,铃响,来的是客;铃不响,来的亦是客。只是,前者是鬼,后者是人。”
“今晚进门的第一只鬼,无论它是什么来头,你都要管它要三万块钱的‘住店钱’。它给了,就让它住。它不给,或者撒泼,你就用这根雷击桃木打它出去。”
我指了指墙角一根不起眼的烧焦木棍。
“你要做这阴阳客栈的主人,而不是它们的奴仆。记住,鬼也畏威而不怀德。这第一锤,必须敲响!”
胖老板重重地点头,将我的每一句话都刻在了心里。
“是时候找个媳妇,生个孩子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一脉的传承,可不能断在你手里。”
老板嘿嘿一笑,一扫之前的颓丧,脸上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那是必须的!之前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现在,我心里有底了!”
天色大亮,同车的乘客们陆续下楼退房,神色各异。
就在这时,吴胖子和钟离萍慌慌张张地从楼上跑了下来。
“盛先生!你跑哪去了!手机也关机,吓死我们了!”吴胖子一见我,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钟离萍也是一脸后怕,看着我的眼神却复杂了许多,问道:“盛先生,您一夜没睡吗?”
我笑了笑,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果然没电了。
“没事,退房,我们走。”
胖老板亲自将我们送到门口,那感恩戴德的模样,让吴胖子和钟离萍都看呆了。
路上,我将阴阳客栈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吴胖子听得瞠目结舌:“我曹!阴阳客栈!就是说,咱们昨晚……是跟一群鬼住在一个屋檐下?”
倒是钟离萍,在最初的震惊之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她那原本单纯洁白的世界观,在这一夜之间,被彻底颠覆,然后又以一种全新的、更加光怪陆离的方式重塑。她看向我的目光,已经从最初的依赖,变成了深深的敬畏。
谈话间,我们回到了大巴车停放的地方。
诡异的是,车门大开,乘客们却都聚在车外,三三两两地围在一起,对着车头指指点点,脸上满是惊恐和不安。
一股不祥的预感在我心头升起。
我们走近了,才听清了他们的议论。
“疯了……司机真的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