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越来越激动,唾沫横飞。
“我时常在想,若不是他付家,我爷爷不会死!我们白家就不会败落!我父亲就不会平庸一辈子!我更不会沦落至此!”
“我让他家破人亡,让他断子绝孙,把他从风水里得到的一切,都加倍还回来!你说,我错了吗?!”
他双目赤红,死死地瞪着我,像一头濒死的野兽。
我看着他疯狂的样子,只是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错了。”
“你大错特错。”
白樊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你只知你爷爷为付家折了阳寿,却不知,你爷爷本就是将死之人,是付家先祖的善缘,才让他苟活于世,得以完成天命。”
“你更不知,你爷爷本该绝后。”
我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他耳边炸响。
他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正是因为他顺应天命,积下这份阴德,才逆天改命,让你白家有了你父亲这一脉香火!虽是平庸,却不至断绝!”
我的声音陡然转冷,眼神锐利如刀。
“你爷爷拼了命才换来的一线生机,你倒好,为了一己私怨,要亲手把它彻底掐断!”
“白樊,我问你。”
“你死之后,有何面目,去见你爷爷?!”
白樊被我这句话问得浑身一震,整个人都僵住了。
对于修玄之人而言,“绝后”二字,比死还重。
我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声音平淡地继续往下说。
“你觉得,自己很聪明?”
“觉得自己在做一件光宗耀祖的大事?”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不。”
“你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在亲手毁掉你爷爷用命换来的一切。”
“你只会让他,在九泉之下都永不安宁。”
“够了!”
白樊终于承受不住,猛地发出一声嘶吼,双眼瞬间布满血丝,脖颈上青筋暴起,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他死死地盯着我,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来教训我?”
“如果不是你,付田华早就把他欠我们白家的一切都还回来了!”
“是你!是你害了我,是你害了我儿子,是你害了我们白家!”
“这一切,全都是你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