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那便和离
娘点头。

    沈砚修不愿,却仍是在母亲的眼神威压下,乖乖的跟着胡姨娘走了。

    给林婉柔涂完药的洪太医顺势也猫着身子跟了出去。

    不看了不看了,再看下去小命不保喽。

    厅堂恢复寂静,镇北侯沈卿知看着眼前的孟南枝,目光落在她微微扬起的下巴上,恍惚间竟与初见时的模样重叠。

    那时的她,也是这般眉眼清亮,带着一身他从未有过的率真,连骨子里的自信与张扬都像淬了光,晃得他移不开眼。

    只是那时,他还是沈家的庶子,日日躲在阴暗里。

    望着那样鲜活的她,心头盘桓的从不是少年人纯粹的爱慕,更谈不上什么保护欲,唯有盘算。

    这样的人,该如何纳入囊中,如何变成自己向上爬的梯,成为只属于他的东西。

    如今,他已是权倾一方的镇北侯,沈家上下皆唯他马首是瞻。

    镇北侯喉结微动,压下翻涌的思绪,声音放得低缓:“南枝,你刚回来,身子还未养好,先随我回侯府去,我会寻京中最好的几位名医,让他们好生为你调理。”

    孟南枝抿了抿唇,眸中情绪不容转圜,“沈卿知,你既已背弃于我,又何必如此惺惺作态。”

    沈卿知没料到她会如此决绝,眼神微闪道:“南枝你病了,等你精神好些了,今日这事,我们再慢慢商议。”

    休妻不可能,和离就更是不可能了,自己塑造了多年的名声不能轻易毁去。

    说罢,他没给孟南枝反驳的机会,领着林婉柔离开孟府。

    孟南枝望着他们两个并肩而去的背影,眸中全是清冷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