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斗嘴两句,又争论起早上的题目。
刘廷习以为常,淡定地在他们对面坐下看自己的书。
程诺落座他旁边的空位,虔诚地翻开学霸的笔记瞻仰。
然后……呃,龙飞凤舞,过于抽象。
她默默地合上笔记本,轻手轻脚地放在一边,摸过一本通刷自己的题。
刘廷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嘴角浮现一丝若有似无的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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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航和梁其琪讨论时气氛热烈,一旦没办法达成共识,或者受到了对方的启发,又会各自安静地演算一会儿。
学习氛围浓厚,连程诺都被带动着专注于做题,不知不觉做完了一章。
刘廷觉得四个人里大概只有他,迟迟沉不下心。
余光里,程诺从毛绒绒的笔袋里,换了一支红笔,开始翻参考答案校对。
这正确率……还不如全选C。
眼见她像颗气球被戳破,瘪了下去,下巴搁到桌上,嘴唇紧抿,眼神呆滞,浓密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偶尔轻轻一扫。
E了一会儿,梁其琪注意到她:“怎么啦?”
自闭儿童生无可恋地摇摇头。
梁其琪思绪还在自己的题上,无暇分神,于是给她指路:“不懂就问我们班长。”
刘廷闻言合上书,侧过身来:“我看看?”
自闭儿童赶紧捂住书页,转头瞅着他:“大神,我先确认下,你向下兼容的能力还可以吧?”
刘廷莞尔:“可能不及你向上生长的能力。”
自闭儿童杏眼汪汪:“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那说好了,保持微笑,禁止歧视。”
慢慢把一本通推到他面前,刘廷第一眼注意到的倒不是红色的叉叉,而是她的字,圆熟秀劲,练过松雪体。
他扫视几眼后,问道:“有铅笔吗?”
程诺从笔袋里翻出铅笔递过去,笔杆上攀了一只憨态可掬的胖熊猫公仔。
刘廷顿了一秒,才接过来圈出三道选择题:“先说这三道,其实是一个考点……”
他在草稿纸上列了出题人想考察的公式,低头轻声问:“需要讲一下这个公式的推导过程吗?”
程诺趴在桌上点了点头,眼睛没离开他写的公式:“越详细越好,你就当在做扫盲工作。”
刘廷:“……”
推出公式后,他罗列了常见的几种考法,又分别给出示例。
程诺只觉字如其人,虽清瘦但不失遒劲,用自动铅笔也写出了笔锋,一撇一捺,都颇具风骨。
就怕货比货,楚航的笔记简直乱……不可言。
讲完,刘廷把信息量巨大的草稿纸放到她面前:“先消化一下,再去看错题。”
等她凝神认真从头看一遍,再看几道错题时,几乎能不假思索地指出正确答案。
程诺下意识看向刘廷,双眼里的惊喜要满出来。
她大概不知道自己此刻有多像一只求表扬的小狗,就差有个尾巴摇起来。
刘廷挑眉,话中带笑:“这个考点,那就过了?”
程诺想起王小波说的,人和人是不平等的,其中最重要的,是人与人有知识的差异。
几个相似的公式,她常常搞不清楚,往往在解题时张冠李戴,丢了不少分。
刘廷看她理解了一个考点后,马上用联想思维法,引出另一个相似的考点。讲了联系,又讲区别,还举了例子加深她的理解。
学神每次说“举个例子”,都有种“万物皆备于我”的风范,腹有诗书气自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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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声响起。
刘廷掏出手机:“我定的闹钟,快上课了,回去吧。”
几人起身收拾东西,把课桌搬回原位,往回走。
梁其琪和程诺并肩走到一起,见她嘴角含笑,问道:“看样子,刘老师比竺老师讲得好?”
程诺:“我现在,可能是佛家说的‘开悟’了吧?”
梁其琪揶揄:“嗯嗯,双眼都闪着智慧的光芒,看来刘老师是佛渡有缘人啊。”
回到教室,沈筠兴奋地过来咬耳朵:“和校草的第一次亲密接触怎么样?”
程诺一头黑线,毫不留情地把她的猪头推出一臂远。
沈筠气急:“上午老师不是才讲过‘信息孤岛’的危害吗?你这个不合作的态度很危险哦小同志。”
程诺心情好,扑过去捏她的脸:“那跟你分享一个公开的秘密吧,雍和宫实在是太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