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月绡果然被说服了,眉头展开,眼神也少了一份凌冽。“有道理。这顿还是我请吧,就不要我们辞星破费了。”
“那谢谢你。”蓝辞星如释重负。
被盛月绡知道她和容妤疏有牵扯事小。
盛月绡把这件事告诉她姑姑,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我要回去工作了,下次记得请我吃火锅~”盛月绡扫完二维码付款,起身跟蓝辞星道别。
蓝辞星也端出笑,比来的时候多几分真心。“一定。”
她还有容妤疏的账单要处理,留了一步。
盛月绡从她身边走过时,略侧头同她眨眼。
一个小方盒子被塞进蓝辞星的掌心。上面还留有女人的体温。
温热转瞬即逝。
盛月绡走远了,陌生的香水味也迅速被白茶覆盖。
蓝辞星失神的望着门的方向。
直到身旁的容妤疏动了,她才醒过来,低头看向掌心的礼物盒。
和盛月绡来的时候送的是同一套。
明明可以一次性送完的……
罢了,下次可得还盛月绡一份礼物。
蓝辞星把礼物盒往随身带的包里塞。
抬头才发现,容妤疏竟已走远了。
“诶等等我。”蓝辞星赶紧扫过二维码,往外跑。
边跑边付款,意外发现那桌已经有人付过了,显然容妤疏没真让她请客。
蓝辞星收好手机小跑着追上容妤疏。
容妤疏头也不回,径直往停车的地方走。
蓝辞星亦步亦趋的跟着,虽看不清容妤疏的眉眼,却直觉她有点生气。
是因为刚刚那番话?
蓝辞星抿嘴。
虽是情急之下的解释,但蓝辞星以为,她说的不假。
就算现在容妤疏对她兴许没了恨,只是无感。
四年前容妤疏一定是恨自己的。
不说众媒体争相报道,对自己的抹黑谩骂。
不说容家的围追堵截,封杀声明。
只说她们分开时,容妤疏凝视蓝辞星的那一抹冷眼。
蓝辞星至今都记得那道眼神,寒光凌烈,如风雪吹得绿湖都冰封起来。带着怒火、厌恶、憎恨。所有不好的情绪在那一眼里扎向蓝辞星。
一痛就是四年。
直至今日依旧是蓝辞星的梦魇。
于是蓝辞星没什么好解释的。
就算是现在,容妤疏要恨她,她也无话可说,只能受着。
是她当年犯糊涂,应得的。
沉默一路,终于上了车。
容妤疏一把摘掉脸上的伪装,重重甩出去。帽子飞到地上,蓝辞星垂眸弯腰,试图去捡。
她没能捡起来。
帽子被容妤疏踩住。鞋跟使劲蹂.躏过帽檐,直到把它碾破。
蓝辞星望着这只帽子,好像看见了自己。
仿佛容妤疏踩的不是帽子,一直是蓝辞星的手。
容妤疏想要狠狠碾碎蓝辞星的手骨,把它变成破碎帽子,彻底杀死。
蓝辞星掌心刺痛,迅速收回。
容妤疏踩的只是帽子。蓝辞星的掌心却跟着血肉模糊。
“呵。”容妤疏看得一清二楚,将帽子的尸体往蓝辞星那边踢了一脚,抱臂收腿,连看都不再看蓝辞星一眼。
蓝辞星保持低头弯腰的姿势两分钟。
车辆发动后,蓝辞星慢慢伸出手,将帽子捡了起来,折叠好,不顾它已经裂了洞,该进它的坟墓了。
她又将眼纱、口罩捡了起来,堆在一起。
“垃圾你也要。”容妤疏闭着眼靠在椅背上。就神情而言,已看不出情绪,只剩一片淡漠。
只是语气终究暴露了她。
果然生气了。
蓝辞星掌心颤了下。“毕竟是老板的东西。”
话音刚落,身侧忽然多出一团热。
容妤疏再次毫无预兆的靠近,以下位冒犯似的,压着身子仰视蓝辞星。
蓝辞星却本能的往后退,一时疏忽了控制,眼里的惊恐与排斥不做假。
只一呼吸。容妤疏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做,吓蓝辞星的人也不是她。
“蓝辞星。”不给蓝辞星松气的时间,容妤疏却也不看她,偏头望着车窗外,如出一辙的回避。
“既然你这么讨厌我,那为什么还当我的保镖?”
她声音不大,腔调一如既往,本该有撩拨的尾音。此刻听起来却只剩冷寂。
一如她平静的绿眼。无风之地湖泊凄寒。
“我……”蓝辞星想说,她是不敢见容妤疏。
若不是那天容妤疏给她解围,她在镖局看见容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