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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一件,文宣帝以三位贵女皆已入土为安,怎好重启坟墓,惊扰魂灵为由,怒斥驳回。

    可在这事驳回不久,其中一位贵女的坟墓被盗掘——

    正是第一个与景王议亲的武安侯之女魏氏。

    魏氏女已逝四年,血肉消弭,只剩白骨。众人赶到时,见白骨发黑,遍布全身。

    经仵作检验,乃是中毒之状。

    消息一出,朝野哗然,武安侯当朝跪请皇帝彻查女儿死因。

    其余两府也是心神震动,一家同意开棺验尸,一家却是坚决不肯,不愿女儿死后尸身再受辱。

    这桩案子在长安引起轩然大波,哪怕幕后凶手还未查明,众人都心照不宣地认为此乃皇帝所为——

    为了打压景王,连杀三女,最后更是图穷匕见,直接截杀景王。

    手段之歹毒,心肠之狠辣,堪比禽兽,怎堪为君?

    整个七月,流言四起,甚嚣尘上,朝野内外,人心浮动。

    文宣帝试图以武力镇压谣言,却是扬汤止沸,无济于事。

    柳仙苑内,司马璟一直在等幕后之人亮出底牌。

    可流言已传到如此地步,却迟迟不见那人露头,就连云冉都有些急了:“那人到底在等什么?还是说他做这一切,就是为了闹得人心惶惶、朝局震动?”

    那不是脱了裤子放屁,有病吗。

    司马璟手执黑棋,盯着眼前剑拔弩张的棋局,浓眉皱起。

    如今的局势,便是对幕后之人最有利的时机。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错过此番,下次再想寻到这样的机会怕是不易。

    可那人到底在等什么。

    “我知道了!”

    清灵的嗓音陡然响起,司马璟抬眼,便见云冉双眸清明,一脸认真:“自古造反都有个傀儡,那幕后之人是不是还没寻到合适的傀儡?”

    司马璟不语,只静静看着对座的王妃。

    云冉道:“我从前赶集听人说书,前朝那些奸佞权臣哪怕大权在握,离那个位置仅一步之遥,都得寻个不懂事的小皇帝,或是从皇室宗亲里寻个奶娃娃摆上龙椅……那句话叫什么来着,哦对,挟天子以令诸侯!”

    “明明他们的野心天下皆知,可他们还得装装样子,打着仁义的大旗,说什么匡扶皇室,血脉正统。”

    云冉觉得挺可笑,但她没到过那个位置,便也没多加评价,只顺着这个思路继续道:“按说这个时候,那幕后之人该扶出个傀儡,打着匡扶正统的旗号出来了,可他没有……”

    “因为先帝这一脉,几乎死绝。”

    司马璟忽然开口,迎着云冉怔怔的视线,他轻扯唇角:“我算是明白,当初刺杀的那批刺客因何有分歧了。”

    幕后之人想留他一条性命,做傀儡。

    戎狄人却是盼着大晋皇室越乱越好,临时反水,杀他而后快。

    可笑。

    司马璟嗤道:“与虎谋皮,便是如此。”

    “那人此时怕是焦头烂额,气得不轻。”

    司马璟越想越觉可笑,尤其他是如此了解戎狄人的暴戾、短视、阴险、贪婪、言而无信——

    上一个与戎狄勾结的叛贼周昊天,被戎狄弃如敝履,挫骨扬灰,十族俱灭。

    没想到时隔多年,又来了一个利欲熏心的十足蠢人。

    云冉听罢,顿觉豁然开朗。

    “果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了!”

    她感叹着,同时也替那幕后之人犯了难:“先帝的血脉,如今除了陛下和大皇子,的确是一条不剩了。现下就看他们是打算找个宗室子弟,还是捏造出一条先帝血脉,或者直接逼皇帝退位,让大皇子登基?”

    “可是大皇子的血脉已然存疑,此时扶上位,岂不是自打嘴巴?”

    云冉越是分析,也越是理解为何对面迟迟不出手了——

    路走死了,难呐!

    就在司马璟准备冷眼看笑话时,云冉忽然道:“我有办法了!”